門內的燈芯輕輕跳了一下。
宋禾垂下眼，看著紙上尚未乾透的墨跡。
她原以為聞既白會繼續說些更周全的話，告訴她自己只是擔心舊籍，擔心她一個人留下，擔心溫蘅留下的事情牽連到她。
可他沒有。
他承認得很首接。
他可以尊重她的選擇，卻不能假裝自己不在意她是否選擇了他。
“如果我真的讓你走呢？”宋禾問。
“我會走。”
“這麼幹脆？”
“我會走。”他又重複了一遍，“但我不會高興，也不會因此覺得自己做得很好。”
宋禾輕聲道：“那你會怎麼辦？”
“等你願意再見我。”
“等多久？”
“你願意多久，我便等多久。”
“如果我一首不願意呢？”
門外安靜了很久。
宋禾以為他不會回答。
過了片刻，聞既白才道：“那我會想辦法確認，你是真的不願意，還是隻是被什麼東西逼著不願意。”
“如果確認之後，是真的呢？”
“我會離開。”
他的聲音仍舊很穩。
可穩得像是在壓住什麼。
“你會難過嗎？”
“會。”
“會怨我嗎？”
“會有一段時間。”
宋禾的手指慢慢收緊。
“那你還會等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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