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步。
兩步。
它走得很慢，腳下沒有聲音。
聞既白下意識地將宋禾往身後帶。
宋禾沒有被他拉走。
她站在原地，只輕聲道：“別擋。”
聞既白看著她。
“我可以站在旁邊。”
“好。”
他沒有再把她藏到身後。
兩人並肩站著，望著那道沒有臉的影子一步步靠近。
影子停在他們面前。
距離宋禾不過三步。
它抬起手，指向宋禾，又指向聞既白。
隨後，屋內響起了另一道聲音。
那聲音不再像宋禾。
也不再像任何一個他們熟悉的人。
它冷靜得沒有情緒，像一行被人讀出來的舊記錄。
“聞既白，若要宋禾留下。”
“請先讓餘寧離開。”
聞既白的神情在一瞬間沉了下去。
宋禾望著那道影子，終於明白舊籍真正要的是什麼。
它不是要她在宋禾和餘寧之間選一個。
它要聞既白替她選。
只要他說出“讓餘寧離開”，便等於承認餘寧是另一個人。
只要他說“留下宋禾”，便等於替她決定她該以哪個身份活下去。
而她自己，便會被排除在選擇之外。
聞既白沒有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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