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古代公門日記》第246章 半夜出變故(2)

作者:豆禾米粟·8小時前

林仁看著他,眼神一暗,嘆了口氣,那口氣拖得很長。

“你要查,可以。可你不能只查我的船。這條河上,誰的船比我的多?陳萬三的船,你查了嗎?朱三的船,你查了嗎?你還是覺得,我林仁是外鄉人,好欺負?”

王六郎的笑容終於掛不住了。他的臉沉下來,像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,黑壓壓的,悶得人喘不過氣。

“林老闆,我好話說盡,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?”

他一揮手,身後的船工們舉起了火把,照亮了甲板上那些堆得整整齊齊的貨箱。

明曉看見了那些箱子,有的貼著“糧”字,有的貼著“茶”字,有的貼著“綢”字。

可她知道,那些只是面上的。真正的私貨,藏在底下。

林仁看著那些火把,看著那些船工,看著王六郎那張不再笑的臉。

他依然沒有動。

明曉躲在船篷後面,看著這場對峙,腦子裡閃過現代的那些物流公司,那些碼頭,那些海關,那些報關清關的流程。她想起她以前上班時,同是體制內的好友處理過一些企業走私的案子,雖然不是她經手的,可她多多少少了解一些,知道那些人是怎麼做賬的,怎麼藏貨的,怎麼疏通關節的。

她不想惹麻煩,就在她想回船艙時,剛回過頭,看見林希站在她身後,月光落在他的側臉上,照亮了他那雙亮的驚人的雙眼。

那雙眼睛,像兩顆在暗夜裡被水洗過的星星。

她頓了一下,心頭忽然湧上一個不太好的念頭。

“文家的手筆?”

她遲疑著問出口,聲音壓得很低,低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。

林希沒有立刻回答。他只是看著河面上那艘越來越近的官船,看著王六郎那張在火把光裡忽明忽暗的臉,嘴角彎了一下:“或許……”

模稜兩可。

明曉的心沉了下去。如果王六郎是文家的人,那就麻煩了。她不是不知道文家的勢力,在汴京,在朝堂,在地方,到處都有文家的眼線、文家的手、文家的刀。可她沒想到,文家的手伸得這麼長,伸到了汴河上,伸到了漕運裡,伸到了一艘普通商船的甲板上。

“王綱頭,來頭可不小,他可是官船隊的頭目。”

林希這時開口說著:“汴河上的官船,分綱管理。一綱二十五到三十艘船,每艘船載重四五百料。綱頭管著這幾百號船工、兵夫,還管著船上的貨、船上的賬、船上的門路。王六郎是汴河都綱頭,手下管著二十多綱官船,是汴河水路半個地下掌控者。”

他繼續說:“官面上,他是朝廷的人,替江淮發運使許元管船運糧。私底下,他靠官艙捎帶私貨吃利,和碼頭的牙人、船行的行首、渡口的吏員一起,瓜分這條河上的每一文錢。”

明曉的腦子飛快地轉著。

汴河,京師的生命線。江南的糧、淮北的鹽、兩浙的絲綢、福建的香料,全靠著這條河運進汴京。官糧走的是“官綱船”,私貨走的是“私船”,可涇渭並不分明。官船夾帶私貨,私船掛靠官綱,早已是這條河上公開的秘密。

江淮發運使許元,鐵面整漕,嚴查官船夾帶、私貨逃稅,據說即將巡河到雍丘。

林希見明曉不動,繼續:“許發運使,朝野公認的“漕運鐵面”老臣,身形清瘦,眉眼銳利,頷下三縷長鬚,常著深紫官袍,走路腰背挺直,不怒自威。他治漕極嚴,不徇私情,但又體恤船工百姓,不濫殺不苛稅,深諳官場規則,和宋庠、宋祁、韓琦私交甚好。常駐真州,時常巡河,必停雍丘馬頭渡、白坵渡。”

明曉立馬就明白過來,雍丘白坵渡,是汴河中段的咽喉。所有官船、私船,北上汴京或南下江淮,都要在這裡停靠、稽查、報稅、補給。這裡是漕運的樞紐,也是利益的核心。

她大致梳理了一下,在這條河上,至少有四股勢力在暗中角力。

王六郎,汴河都綱頭,掌二十餘綱官船,靠官艙捎私貨吃利,暗中吃回扣,是官面上的地頭蛇。

。帝皇土的上頭碼是,倉貨房棧、伕腳頭碼、船私有所地本控掌,首行行船丘雍是,三朱的前之

。人權實的口渡是,權實稅水放握,冊賬、稅收、查盤掌,吏渡監渡坵白

。淮兩浙閩通脈人、厚雄力財,商大一唯貨階高北南是,渡坵白泊年常,河汴轉江長船海,綢杭蘇、瓷地閩、寶珍、料香做,商海州泉,仁林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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