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古代公門日記》第184章 冰面下的線(1)

作者:豆禾米粟·5小時前

包拯聽完三人供述,沒有立刻說話。他緩緩從案上抽出一頁紙,是張捕頭整理出來的時間底簿。堂上靜得能聽見紙頁在風裡輕輕發顫。

“王虎,你是申時末進的房。”

包拯道:“錢萬通那時雖已半昏,仍能說話。你打了他,走了。是也不是?”

王虎點頭:“是。那時他還睜著眼,罵了草民一句。”

“孟元,你酉時初刻上樓。錢萬通仍在動。你刺了一下,慌了,跑了。是也不是?”

孟元哭著點頭:“民婦怕他,沒看仔細。”

“李念安,你天黑後進房。你拔下你娘那支簪,扔出後窗。錢萬通當時還有呼吸。是也不是?”

李念安哽咽道:“是。學生臨走前,他……他還叫了一聲。”

包拯將紙頁一合:“那錢萬通真正死亡死時,必在你們三人之後……”

他看向陳江。

“陳江,你在清風樓宴請生員。席上有人見你於酉時末離席,說出去更衣。你離了約莫一盞茶。清風樓到悅來客棧,走前門很遠,可若從後院角門進北巷,穿過一條短巷,便能到悅來客棧後巷。再上樓,進天字二號房。你進去時,錢萬通半死不活。你從他左袖暗袋取出主簪,照他左胸第四肋間刺下,深三寸。然後你放下湖綾帕子,從後巷水井邊洗手,再原路回清風樓。席上無人起疑。”

堂下“嗡”地一聲,像雪崩前最後一聲裂響。

陳江卻慢慢抬起眼來,那雙眼睛極清,像被人從霧裡拎了出來。

“府尹竟連草民洗手的井都瞧見了?”

他道,聲音透著一股極冷的笑。

“府尹這時間算得精,可有些巧,巧得像是給草民量身縫的衣裳。”

他跪得筆直,唇角浮著一絲極淡的笑。他慢慢道:“府尹可曾親自量過?從清風樓到悅來客棧,走前門繞街,少說也要兩盞茶。走後巷穿北巷,路窄雪深,一盞茶不過剛到。若還要上樓、取簪、殺人、放帕、洗手、再原路折回,莫說草民一個府學直學,便是衙門裡最快的差役,怕也做不到。”

他說著,轉向張捕頭:“張捕頭,你手下腳力最好的衙役,可能在一盞茶內從清風樓到悅來客棧走個來回?”

張捕頭被他當堂一問,臉色難看,到底還是低聲回了:“回府尹,這路……平素也要兩盞茶。雪天更不好走。一盞茶,確實不夠。”

他話才落,堂下又響起一片竊竊聲。有人道:“那豈不是冤枉了他?”

又有人道:“可血都融了,怎麼說不通?”

明曉只覺腦中“嗡”地一聲,像有什麼被這“走個來回”四個字猛地撕開了。

不對。不對。所有人都想著“走”。可如果陳江根本不是走的呢?

秦淮河穿城而過,清風樓離河不過一射之地,悅來客棧後巷也臨著河岸。

若從河上過,一盞茶,足夠了。

她來不及細想,猛地從門後衝了出去。

堂上眾人都沒回過神來,只看見一道青灰影子從後堂門邊掠了出去。

趙世膺眼尾一挑,朝崇嶽使了個眼色。崇嶽會意,腳下一點,從廊下無聲地追了出去。

。邊曉明了到步一先已嶽崇見卻,追去要想役衙的後。跑向方河淮秦往只,顧不管不。鑽裡睛眼往直雪,來打面劈風冷,衙府出衝曉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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