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去。”
她肯定回道。
明曉還想說什麼,顧時已經截住了她的話頭:“你跟我走另一路。那夥人認得我,我們往西,走那條岔路進山,把他們引開。等他們發現,胡娘子已經到亳州了。”
明曉沉默了好一會兒。她看著胡靜姝,又看了看顧時。
她知道顧時說得是眼下最穩妥的法子。
可她心裡還是堵得慌。她不能讓胡靜姝一個姑娘家去冒險,萬一出事呢?
胡靜姝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,忽然笑了一下。
她嘴角只彎了彎,可眼睛裡有一種明曉以前沒見過的亮。
她把銅牌貼身收好,又把包袱往懷裡一抱,道:“同為女子,為何你做得,我卻做不得?我可不比你差!”
明曉還想攔,胡靜姝卻先開了口。
她轉過身來,正面看著明曉,那雙平日裡總是帶著幾分清冷和挑剔的眼睛,此刻卻亮得有些嚇人。她看著明曉,認真道:“我也讀過書的……”
她聲音低了些,卻更穩了:“我也想當一回俠義之士。我也想試試,自己一個人能不能做成一件大事。我也想……像你一樣,做個不輸男子的女子。”
明曉愣住了。她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可嗓子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。
她看著胡靜姝,忽然想起在常州時,那時候她只當胡靜姝是個被寵壞的世家貴女。可此刻站在她面前的這個姑娘,眉眼間那股倔強勁兒,分明有什麼不一樣了。
胡靜姝往前邁了一步,伸手握住明曉的手。她的手冰涼,微微發顫。她看著明曉,輕聲道:“我在汴京等你。不見不散。”
說完,她鬆開手,偏過頭來,眼角有一點極淡的、幾乎看不見的水光。她沒讓那淚落下來,只朝明曉微微揚了揚下巴。
明曉胸口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,又酸又脹。
最終,幾人還是達成了共識,胡靜姝坐馬車離開,顧時帶著明曉騎馬往西走。
明曉就那麼看著馬車離開的背影很快被路旁的枯樹和雪地吞沒了。
顧時在一旁拍了拍馬脖子道:“放心,他們的目標不是她。那車伕……可是高手……”
高手?
明曉猛地轉過頭,瞪著他。那眼神又冷又厲,像刀子一樣。她就知道。她就知道顧時這傢伙又在布什麼局。
他方才那番話說得冠冕堂皇,分明是要故意支走胡靜姝。
“你早就想好了。”
明曉盯著他,聲音冷得像從冰裡撈出來的。
顧時沒有否認。他偏過頭來看了她一眼,那眼神里沒什麼心虛,也沒什麼得意,只是很平靜地看了她一會兒,然後道:“她走了,是好事不是嗎?”
明曉沒接話。她閉上眼,胸口那團火還在燒,可她知道現在不是跟顧時算賬的時候。那群土匪還跟在後面。她深吸了一口氣,再睜開眼時,目光已經沉下來了。
“走吧。”
。說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