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古代公門日記》第224章 立刻去延州(1)

作者:豆禾米粟·9小時前

明曉站在土坯房門口,風吹得她肩上的傷隱隱作痛。

她心裡翻來覆去地想著方才那些數字,糧價、草料、蕃兵、巡邊,一個一個在她腦子裡打轉,最後擰成一股繩。

可她知道,光靠她一個人、這幾本賬冊和沈濟的幾句話,還不能斷定西夏人一定會動手。這是軍情,是邊關大事,弄錯了,是要掉腦袋的。

她得多方印證。

她轉過身,看向沈濟。沈濟還站在架子旁邊,攏著袖子,看著她。

明曉深吸了一口氣,開口道:“沈幹辦,我有件事,得當面跟陳大人說。”

沈濟微微偏了偏頭,那雙眼裡的光動了一下。他沒有立刻問什麼事,只看了明曉一會兒,像在掂她這話的分量。

然後他把袖子一攏,道:“你等著。”

他轉身出了庫房,腳步聲在夯土牆外頭響了幾下,便遠了。

明曉一個人站在屋裡,風從窗縫裡鑽進來,吹得架子上的冊頁輕輕翻動。她攥了攥袖中那張寫滿字的紙,心裡有些打鼓。她不知道陳安石會不會見她,也不知道自己這點推測在人家眼裡算不算得上事。

沒過多久,沈濟回來了。他推開門,身後跟著兩個人。那兩人都是三十來歲的壯漢,穿灰褐短襖,腰間佩刀,臉上被風吹得又黑又糙。

沈濟道:“這是陳大人身邊的親兵。你跟他們走,去延州。陳大人正在延州。”

明曉點了點頭,沒多問,跟著那兩人出了庫房。

外頭的天已經暗了,寨牆上點起了火把。她走過營帳之間的空地,看見幾個蕃兵正蹲在角落裡烤火,火光照著他們的臉,忽明忽暗。

她想起蕃兵名冊上那十七個逃散的名字,心裡又沉了幾分。

那兩人把明曉帶到寨子北面。

那裡拴著幾匹馬,兩人選了一匹棗紅,兩匹青灰。

明曉有些尷尬,其實她並不會騎馬,也不是不會騎,就是需要有人牽著看著,還是在現代去旅遊時體驗過,你讓她像個熟練的騎手一樣,那是不可能的,甚至還會拖後腿。

她看了一眼那幾匹馬,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:“抱歉,我……不會騎馬。”

那兩個親兵愣了一下,擺其中一個高個的親兵走過來,換了一匹更壯實的馬,讓明曉坐到馬背上,自己翻身上坐到了她身後,另一個親兵在前頭引路。

三人出了寨門,沿著一條河谷往南走。

明曉坐在馬上,雙手死死攥著鞍橋,肩上的傷被顛得一陣一陣疼。她不敢鬆手,也不敢往下看。

她只能咬著牙忍著,心裡卻在盤算著見了陳安石該怎麼說。

路是沿著河谷走的。出了金明寨的南門,往南是一條不寬的川道,兩邊是黃土坡,坡上長著稀疏的荊棘和枯草。川道里有一條河,河面結了冰,白亮亮一條,像凍住的傷疤。

路就沿著河岸走,彎彎曲曲,時高時低。

那高個親兵見她緊張,倒也沒有催馬,只放慢了一點點速度,走了一段路,他開口安慰:“陳先生雖是讀書人,但也不必怕。這條路我走了十幾年了,從金明寨到延州,四十里路,全是沿河谷走,路平,沒有陡坡。這條路是鄜延路的官道,也是延州北面的第一條路。金明寨是延州北面的第一道門戶,寨子一失,西夏騎兵沿這條川道南下,一日就能兵臨延州城下。”

明曉聽著,心裡默默記下。四十里。她在腦子裡換算了一下。宋制一里約合四百一十到四百二十米,四十宋裡大約是十六七公里。從金明寨到延州,走這條河谷官道,騎快馬一個時辰,走慢些兩個時辰。

這條路是她方才在金明寨北面看到的屈野河往南延伸的那條川道。

。關道一這寨明金著隔只間中,州延到路一,下南道川著沿,河了過,來過岸對河野屈從若兵騎夏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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