辦公室靜了四秒。掉在地毯上的杯蓋還扣在那裡，窗外一片灰白，玻璃上映著趙承海站立的影子。
在想什麼？
沈曼要的不會只有獨播。
林洋沒有催。他把右手從桌邊收回來，指腹上被馬克筆帽壓出的紅印已經泛白。蘇玉看見後，將鋼筆橫過來，擋住他再次去碰那支裂開的筆。
沈曼先打破安靜。
“冠名權歸星海，招商由雙方聯合執行。星河帶來的客戶，平臺拿渠道服務費。選手經紀，雙方成立聯合團隊。”
“選手自願簽約。”
“可以。”
“歌曲版權歸演唱者與製作方，不打包進節目版權。”
“星河音樂區有首發視窗。”
“七天。”
“十五天。”
“十天。”
沈曼合上預算表：“成交。”
趙承海的手從評估表上滑開。
紙頁被他掌心的汗帶起一角，又慢慢貼回桌面。他看向沈曼，嘴唇抿得發白。
“這不是一檔節目能決定的事。星河全年招商方案已經提交董事會，臨時插入S級專案，至少需要專案中心重新評估，再走內容委員會——”
“你上午評估過。”沈曼說。
“那只是採購意向。”
“第一頁，三百萬。”
趙承海喉結滾動。
“我按星海當前狀況給出合理估值。”
“合理？”
沈曼將策劃案翻到盲選轉椅頁，推到他面前。
“你看完這四把椅子，給節目、完整版權、衍生權益，再加一個創作者的長期繫結，一共三百萬。”
趙承海額角滲出一層汗。
“星海缺資金。我是在替平臺控制成本。”
“你控制的不是成本。”林洋拿起那份評估表，“是專案方還能喘幾口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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