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放哪兒？”
“先抱著。”
老周沉默兩秒，轉身拍了拍其中一名工作人員的肩：“辛苦，你先抱會兒。”
十點四十，儀式結束。
媒體被引到一樓音效展示區，合作方則轉入玻璃會議室和臨時酒會區。音樂響起來，低音炮一下一下撞著舊廠房的鋼樑，桌上的香檳杯跟著輕顫。
蘇玉剛下臺，就被三家品牌方負責人圍住。
林洋站在遠處看了一會兒。
她的白色西裝在人群裡太顯眼，幾乎不用找。有人遞名片，有人碰杯，還有個製片人說得興奮，手裡的蛋糕叉一直在空中劃，奶油差點甩到她袖口。
蘇玉往旁邊避了一下。
她沒看見林洋。
或者看見了，沒空理。
林洋把手裡那杯沒喝過的香檳放回桌上，轉身從側邊樓梯上了二樓。
樓梯剛刷過漆，扶手還帶著一點刺鼻的味道。拐角處貼著一張“當心臺階”的紙，右下角捲起來，怎麼也粘不住。林洋走到一半，樓下音樂突然換了首更吵的，鼓點震得他耳膜發麻。
他停了停。
昨晚只睡了兩個多小時。
早上六點到公司後，一口東西都沒吃。剛才精神繃著還不覺得，這會兒人一散，疲憊像終於找到門，成群結隊往裡擠。
右側小腿忽然抽了一下。
不重。
卻酸得他腳尖都跟著繃緊。
林洋扶住欄杆，低頭等那陣抽搐過去。樓下有人在笑，笑聲被音響切得斷斷續續。他忽然很想讓人把音樂關小一點，又覺得今天這種日子，吵才正常。
算了。
他繼續上樓。
總裁辦公室的門虛掩著，裡面沒人。林洋走到落地窗前，手掌按上玻璃。
玻璃是涼的。
樓下整個廠區盡收眼底。
紅毯從鐵門延伸到大廳，媒體車排在路邊，星海的標牌已經揭開，金屬字在陽光下發亮。攝影棚區域還圍著施工擋板，錄音區的隔音門只裝了一半，西側排水溝旁甚至堆著沒用完的水泥袋。
這算不上帝國。
最多算一塊剛打好地基、還到處漏風的毛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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