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拇指輕輕按壓著她的足弓,蘇玉發出一聲極其輕微、類似於貓一樣的舒服嘆息。
她的頭偏向沙發內側,幾縷碎髮散落在白皙的臉頰上。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陰影,隨著呼吸的頻率微微顫動。
林洋的手指停在她的腳跟處,沒有立刻收回來。
他能感覺到她皮膚下微弱跳動的脈搏。那種溫熱的、真實的生命跳動感,順著他的指尖一直傳導到心臟。
剛才在樓梯間裡那種渾身發冷的戰慄感,終於被這種溫度一點點驅散。
林洋靜靜地看了她一會兒。
等到確認她的呼吸完全平穩,陷入了深度睡眠後,他才極其緩慢地將雙手抽了回來。
沙發墊隨著他的動作微微回彈。
他站起身,走到辦公桌後,拿起蘇玉那件搭在椅背上的白色西裝外套。這衣服的料子很滑,稍微一碰就容易起褶子。
林洋走回沙發旁,將外套輕輕蓋在蘇玉的身上,邊緣掖好。
隨後,他轉過身。
眼底那股溫和的、甚至帶著一絲繾綣的神色,在轉身的瞬間如潮水般褪去。取而代之的,是某種令人膽寒的、極度理智的冰冷。
他走到垃圾桶前,將那隻灰色的勞保手套撿了起來,塞進褲兜。
然後推開辦公室的門,走了出去。
週日深夜十一點。
星海娛樂總部的地下車庫裡空蕩蕩的。今天白天的喧鬧彷彿是上個世紀的事情,此刻這裡只剩下排氣扇發出沉悶的轟鳴聲。
頂部的消防管線不知道哪裡漏水了,一滴一滴地落在水泥地面上,發出清脆的“吧嗒”聲。
林洋走到那輛黑色的保姆車前。
解鎖,拉開車門,坐進駕駛室。
車庫裡的穿堂風順著半開的車窗灌了進來。林洋今天只穿了一件單薄的襯衫,冷風一吹,他沒忍住打了個寒顫。小腿上那股痠痛感在踩下剎車踏板的瞬間又抽搐了一下,他咬了咬牙,沒有理會。
他從扶手箱的最底層,摸出了一部黑色的備用手機。
這部手機沒有插主卡,用的是一張不記名的流量卡。螢幕亮起,冷白色的光照在林洋沒有任何表情的臉上。
他翻出通訊錄裡一個沒有備註號碼的聯絡人。
撥通。
電話那頭傳來了很長時間的忙音。就在林洋耐心即將耗盡,準備結束通話重撥的時候,電話通了。
背景音極其嘈雜,似乎有人在打麻將,還能聽到電視機裡重播綜藝節目的聲音。
“喂?哪位?”
一個帶著濃重鼻音、流裡流氣的聲音傳了過來,是那個之前跟星海交過手、在娛樂圈裡聲名狼藉的狗仔卓哥。
”。洋林,我是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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