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你們就繼續被水果手機壓著。”
會議室安靜了一瞬。
趙凱臉上的那點鬆動消失了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藍莓去年的音樂手機賣得不差，但高階市場份額仍在下滑。消費者認可你們音質好，卻不覺得拿藍莓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。”林洋放下筆，“你們的廣告一直在強調功能，水果手機賣的是身份。你們引數贏了，心智輸了。”
趙凱的指節在桌上輕輕敲了一下。
“繼續。”
“水果手機賣給已經站在聚光燈下的人，藍莓可以賣給想走進聚光燈的人。”
林洋把紙推到他面前。
“《好聲音》不是明星唱歌，是普通人打破身份。工人、學生、計程車司機、家庭主婦，只要開口，就有可能讓四位導師為他轉身。”
“這種顛覆感，正是藍莓現在最缺的。”
趙凱盯著紙面，沉默了很久。
空調偶爾發出一聲塑膠外殼熱脹冷縮的輕響。桌角放著一碟薄荷糖，糖紙有金色和銀色兩種，銀色的只剩一顆。
“如果節目沒爆呢？”他問。
“藍莓也會得到一套完整的內容營銷方案。”
“如果播出效果一般？”
“星河首頁資源會同步投入。”
“如果京圈那邊真把後續代言和植入停了？”
“那你們正好把錢用在自己的品牌上，不必給明星交過路費。”
趙凱抬起眼：“你很會勸人冒險。”
“因為你現在走的安全路線，已經輸了。”
聽到這句話，趙凱沒有生氣。
他伸手拿了一顆薄荷糖，拆開時糖紙撕破了一小塊。他把糖含進嘴裡，眉心微微皺起，大概味道比預想中更衝。
“我承認，盲選轉椅和音樂手機很契合。”他說，“但一檔音綜能不能爆，導師陣容佔一半。”
林洋的手指在桌下輕輕蜷了一下。
“我要看導師名單。”
喉嚨裡的乾澀突然更明顯了。
他甚至能聽見自己呼吸時，氣流擦過喉管的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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