紙條上那行字寫得不算工整，最後一個“夢”字甚至擠到了摺痕上。
藍莓手機，聽見好聲音。
你賣的不是手機，是普通人一秒成名的夢想。
趙凱站在原地，沒動。
旁邊的市場部員工也伸長脖子看了一眼，剛看到“普通人”三個字，便被趙凱抬手擋住。
“誰讓你看的？”
員工立刻後退。
趙凱又把那句話讀了一遍。
走廊有人抱著一箱樣機經過，箱底似乎沒封好，膠帶發出緩慢撕裂的聲音。那人低頭看了看，加快腳步，膠帶反而裂得更響。
“好聲音是什麼？”趙凱問。
“星海和星河影片聯合制作的新音綜。”
“所以還是來談冠名。”
“我來談的是藍莓怎麼賣手機。”林洋收回手，“冠名只是順便。”
趙凱抬起眼。
他臉上的不耐煩還在，卻沒有繼續往門外走。
幾秒後，他轉身按下電梯鍵：“十分鐘。”
林洋跟上去：“夠了。”
“吹牛的人一般都這麼說。”
“你剛才給六份垃圾都不止十分鐘。”
趙凱瞥了他一眼：“現在剩八分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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會議室不大，桌上還擺著沒收走的咖啡杯。
杯底壓著一張藍莓新機引數表，邊緣沾了褐色水漬。趙凱坐在對面，沒有讓秘書進來，只把紙條放在桌面上。
“開始。”
林洋沒碰桌上的招商手冊樣本。
他站到會議屏前，用遙控器關掉還沒退出的宣發方案。螢幕黑下去，映出兩個人模糊的輪廓。
“《好聲音》的核心是盲選。”
“選手上臺唱歌，四位導師背對舞臺。導師看不見臉，不知道年齡，不知道職業，也不知道對方有沒有包裝價值。他們只能聽聲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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