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。這種歌，得唱出一種‘彎’的感覺。”林洋一本正經地比劃著，“得妖，得媚，得有一種‘老子是天下第一美’的自戀感。這主唱嗓子太正，唱不出那種在泥潭裡打滾還要保持優雅的頹廢勁兒。”
蘇玉若有所思地點點頭：“確實。錄音的時候我也覺得差點意思，但他已經是工作室裡最有爆發力的嗓子了。沒辦法，湊合聽吧。”
說話間，車子駛入了御景灣的地下停車場。
昏暗的燈光下，豪車雲集。蘇玉熟練地倒車入庫，熄火。
林洋解開安全帶正要下車，卻被蘇玉叫住了。
“等等。”
蘇玉拿起那個粉色的手機，推門下車，“站那兒別動。”
“幹嘛？”林洋一隻腳剛邁出去，只好保持著那個姿勢。
“靠在車門上。”蘇玉指揮道，眼神里透著一絲攝影師的狂熱，“腿伸長點，對，頭稍微低一點，看著地面。眼神要憂鬱，要頹廢，就像剛才歌裡唱的那樣。”
林洋雖然滿頭霧水，但作為一個合格的軟飯男，聽老婆話是第一準則。
他依言靠在黑色的輝騰車身上，雙手插兜，微微低頭。
地下停車場冷白色的燈光打在他的側臉上，投下一片陰影。那種剛喝完酒後的微醺感，加上剛才在燒烤攤經歷的情緒起伏，恰好給了他一種慵懶而深沉的氣質。
“有點感覺了。”蘇玉端著手機找角度，“手裡缺點東西。”
林洋想了想，從兜裡掏出一個皺巴巴的塑膠紙包。
那是猴子之前硬塞給他的，說是張偉那貨從老家帶來的土特產——五毛錢一根的劣質棒棒糖，顏色鮮豔得像是加了半斤色素。
他撕開包裝，把那根紅得發紫的棒棒糖塞進嘴裡，歪著頭，含糊不清地說道：“這樣？”
原本應該是叼著煙的滄桑浪子，此刻卻叼著一根五毛錢的棒棒糖。
這種強烈的反差感，瞬間擊中了蘇玉的審美點。
黑色的豪車，冷白的燈光，英俊卻頹廢的男人，還有那根極其突兀、充滿廉價感的棒棒糖。
華麗與頹廢，現實與荒誕，完美融合。
“咔嚓。”
蘇玉按下快門，看著螢幕上的照片，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照片裡，男人身姿挺拔卻又帶著一絲漫不經心，眼神深邃得像是一潭湖水，嘴角的棒棒糖卻又透著一股子玩世不恭的孩子氣。
“不錯，新屏保有了。”蘇玉晃了晃手機，嘴角上揚。
林洋無語地翻了個白眼，嘴裡的糖精味在舌尖化開。雖然甜得發膩，遠不如冰可樂來得爽口，但在這深夜裡，倒也別有一番滋味。
“拍完了沒？拍完了趕緊上樓，這地下室陰森森的。”
蘇玉看著他那副瞬間崩塌的“憂鬱男神”形象，忍不住笑出聲來，走過去挽住他的胳膊：“走了，回家。”
兩人並肩走向電梯間，腳步聲在空曠的停車場裡迴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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