嗡嗡聲貼著玻璃檯面，刺耳得要命。
林洋的動作停在半空。
他退開半寸，呼吸裡的熱度被這陣機械震盪衝散。
蘇玉的眼睫顫了一下，眼底的迷離退散得一乾二淨。
她指尖下意識摩挲著左手無名指上剛戴好的素圈戒指。
那是她思考時的習慣動作。
林洋拿起手機。
螢幕的冷光打在他臉上，照亮了“劉姐”兩個字。
凌晨一點半。
這個時間點打來，絕不會是閒聊。
他劃開接聽鍵，中指習慣性地敲擊著手機外殼的硬塑膠邊緣。
“劉姐？”
電話那頭沒有回應。
只有粗重的喘息聲，混著喉嚨深處發出的破音。
那聲音像砂紙狠狠刮過生鏽的鐵皮。
聽得人耳膜刺痛。
“林子啊……”
劉姐終於哭出聲來，聲音抖得不成樣子。
“姐活不成了呀，真活不成了嘛。”
林洋的眉頭絞在一起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落地窗前。
玻璃倒映出他緊繃的下頜線。
“慢慢說。出什麼事了？”
“老李讓人做局了呢！”
劉姐吸著鼻子，字句被哭腔扯得稀碎。
“他揹著我接了個建材大單，借了過橋資金。”
“結果貨船在江上起火，全燒沒了呀！”
“現在擔保公司的人把家裡堵了，五千萬的窟窿，咱們傾家蕩產也填不上嘛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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