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他說，“休戰。”
蘇玉盯著他：“說完整。”
“我休戰。電影你接管。我配合治療，不偷寫，不熬夜，不用平板搞地下工作。”
蘇玉把平板從枕頭下拿出來，冷冷看他。
林洋：“……也不藏作案工具。”
蘇玉這才低頭，額頭抵在他肩上。
她沒有哭出聲，只是呼吸亂了幾下。林洋抬手輕輕抱住她，窗外車流聲遠遠傳來，像生活終於重新接上了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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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玉的執行力，在兩天後把整個星海嚇醒了。
紅姐一早進會議室時，紅西裝外套還沒脫，就看見桌上多了三份預算表、兩份場地清單和一張新人演員候選表。她拿起檔案，短髮下的眼神難得停了幾秒。
“這都是你昨晚做的？”
蘇玉端著溫水，嗓音還帶著疲憊：“不是昨晚，是昨天下午到今天早晨。預算先按低成本電影做，縣城校園優先，青楊縣老校區可以讓林雲姐幫忙打聽；演員用新人，不用流量；音樂先留介面，等林洋身體好再說。”
張偉抱著電腦跑進來，頭髮亂得像被風追過：“蘇姐，場務群我拉好了，老趙和老朱那邊說，只要需要群演，他們隨叫隨到。還有攝影團隊，我聯絡了之前《無名英雄》的朋友，願意友情價。”
紅姐翻到最後一頁，忽然挑眉：“這幾個試鏡推薦人，你怎麼聯絡上的？”
蘇玉看了一眼名單，語氣平淡：“以前認識。”
紅姐眯了眯眼。
其中一個名字，她太熟。早年樂壇某位天王級人物身邊的影視資源線，和蘇玉當年算不上友好，甚至還有舊怨。蘇玉這次竟然繞過面子，主動借了對方的試鏡渠道。
紅姐沒當眾拆穿，只把檔案合上：“你這是打算把星海從草臺班子直接抬進正規劇組？”
蘇玉說：“林洋身體不能耗，其他人就把路鋪好。他只要在關鍵處判斷。”
小文叼著棒棒糖進來，懷裡抱著一堆快遞：“蘇姐，法務張律那邊說，專案公司架構模板已經發來，版權歸屬、署名、衍生權都按最高規格走。還有，霞姐說車隨時能去青楊縣踩點。”
會議室裡一陣忙亂，卻不亂套。
蘇玉坐在主位旁，翻檔案、簽字、接電話，語氣不高，節奏卻讓所有人跟著轉。她曾經是舞臺中心的天后，也是星海最早在泥裡把公司拖出來的人。林洋總看見她溫柔的一面，差點忘了，她本來就會打仗。
午後，林洋裹著毯子坐在客廳沙發上，被蘇玉遠端投屏會議。
他面前放著一杯紅棗水，旁邊是定時器。二十分鐘一到，小文在螢幕裡舉起牌子：姐夫閉麥。
林洋氣笑了：“小文，你工資誰發的？”
小文含著棒棒糖，含糊道：“蘇姐發的。”
張偉在旁邊補刀：“林哥，你現在是保護動物，別掙扎。”
林洋看著螢幕裡那個紅西裝、那個抱電腦的、那個叼糖的，還有最中間低頭寫備註的蘇玉，忽然覺得心口發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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