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提速。甩掉他們。死活不論。”
週日凌晨一點零五分，高架連彎就在前面。
霞姐左手推方向盤，右手往回一帶，兩條胳膊在駕駛座前交錯。保姆車向左切出去，輪胎擦過路面標線，車尾拖出半個弧。
油門到底。
儀表盤跳到一百零七。
林洋後背貼著座椅，安全帶勒進西裝。胃裡剛塞進去的半塊三明治往上頂，舌根發苦。手機從腿邊滑走，撞上車門，又順著座椅滾回來。
媽的，慶功宴沒吃兩口，先拿命消食。
霞姐盯著前擋風玻璃，肩膀往前送了半寸。
“林老師，腦袋低點。”
“你開你的。”
嘴上還硬。要是現在能停車，自己能蹲路邊吐五分鐘。
右側後視鏡裡，一串車燈貼了上來。銀色麵包車最靠前，右邊車窗探出半臺相機，長鏡頭隨著車身亂晃，幾次擦到保姆車後窗。
閃光燈隔著防彈玻璃亮了一下。
林洋眼前白了半秒。
霞姐罵了一句：“這幫犢子拿駕照包餃子吃了？”
方向盤向左轉到底。
保姆車龐大的黑色車身橫著扎進第一個急彎，左側保險槓擦過防護欄。金屬刮在水泥上的聲音鑽進車廂，左邊車門跟著抖。幾塊水泥碎屑從欄杆上崩開，打在車身上，噼啪亂響。
林洋的肩膀撞上座椅側翼，手撐住扶手。鉑金戒指磕在金屬邊上，發出輕輕一聲。
腦子裡先鑽進來的不是車，也不是後面那群瘋子。
是蘇玉。
演唱會後臺那條通道，兩個人剛說了不到三句話。蘇玉臉上的妝還沒卸，額前全是汗，伸手摸了摸他的耳朵。
“回去等我。”
“你還要多久？”
“媒體採訪，慶功合影，最少一個小時。”
“那我先回家煮麵。”
“別放蔥。”
最後三個字還卡在耳朵裡。
麵包車又貼近半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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