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能過去嗎？
問出來也沒用。
霞姐把身體往左側靠，方向盤一點點送回。車頭先進去，左側車漆擦過欄杆，右側後視鏡碰上運沙車輪眉，鏡殼啪地折回。
兩邊只剩手掌寬。
運沙車司機按響喇叭，聲音從車頂蓋下來。
保姆車從縫裡穿過，右側鏡殼甩在車門上，來回撞了三下。
林洋吐出那口氣，掌心貼在褲腿上擦了一把。
“過去了？”
“後邊還沒過去。”
霞姐重心隨著方向盤換向，左肩先沉，右肩再跟上。
車尾擦過運沙車前保險槓。
咣。
後排座椅向前送了一下。手機從地毯上彈起，螢幕亮了。時間顯示凌晨一點零六分，蘇玉發來的訊息剛好跳出來。
到哪了？
林洋伸手去撿，車身又晃了一次，手落空。
後面的銀色麵包車沒有減速。
卓哥把相機抱回車內，臉貼到前擋風玻璃上：“跟過去！他們能過，我們也能過！”
司機看著那條正在合攏的縫，腳從油門挪到剎車，又挪回去。
“過不去，車太輕，彎裡會甩！”
“一張獨家六位數，你一年掙多少？過去！”
“出事算誰的？”
“算我的，行了吧？我跟你說，今晚跟丟了，老闆能把咱倆皮扒了。跟上！”
食指敲了一下相機。
司機踩下油門。
麵包車衝進彎道，車頭剛貼近運沙車，後輪已經向外滑。司機連打兩次方向，車尾非但沒回來，反而橫著甩向左側。
卓哥的相機撞在車頂。
“剎車！剎車啊！”
“剎不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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