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砰地關上，鎖舌彈回去。
玄關只剩窗外一塊月光。
林洋後背碰到牆，左肩先縮了一下。蘇玉還抓著手腕，睡衣袖口滑到小臂，右腳穿著拖鞋，左腳踩在地磚上，腳後跟被鞋沿硌出一道紅。
“站好。”
“站著呢。”
“靠牆。”
“已經靠了。”
“少貧。”
蘇玉鬆開手，先把掉在鞋櫃邊的外套撿起來。衣服翻到內側，一小片暗紅沾在領口旁。看了兩秒，又去看裂開的襯衫。
“轉過去。”
“肩碰了，沒挨刀。”
“我讓你轉過去。”
“蘇老師，凌晨兩點半脫人衣服，不太合——”
“閉嘴。”
衣架被推開，外套掛上去，又滑下來一半。蘇玉重新搭好，伸手拉林洋襯衫後領。
布料貼著後背，拉一下沒拉動。
林洋吸了口氣。
那隻手停住。
“疼？”
“癢。”
“林洋。”
“有一點。”
“哪一點？”
“就……”右手在左肩前比了半圈，“這麼一點。”
“你畫月亮呢？”
蘇玉伸手碰了碰左肩外側，手還沒落實，牆邊那副身體便向右躲。
躲完又回來。
林洋低頭看著她：“條件反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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