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跟鞋踩進羊絨地毯，沉悶的一聲，正壓在趙承海腕錶晃出的反光上。
林洋抬到一半的右手停住。
襯衫內側，那枚崩開半格的安全別針只刺穿了布，沒有碰到皮膚。可趙承海伸來的手也沒落下。他的手腕被一隻戴著黑色腕錶的手扣住，懸在距離林洋右肩不到一寸的位置。
沈曼站在紅木門內。
極簡的黑色職業套裝沒有多餘裝飾，袖口收得利落。她鬆開趙承海，目光從五名保安臉上掃過，最後落在那條暗紅領帶上。
“我請來的客人，你也敢攔？”
趙承海收回手，領夾上的摺痕還在。
“沈總，我是擔心有人冒用內部線路。星海沒有正式預約，專案中心也沒收到總裁辦的流程確認，我攔下他們，是為了頂層辦公安全。”
他說得很快，句子卻一個比一個完整。
林洋看見他右袖口那塊咖啡漬重新被手掌蓋住。剛才還要親自請人出去，現在連指尖都貼緊褲縫。
沈曼沒有接他的解釋。
走廊靜了三秒。
電子鐘從13:00:08跳到13:00:11，紅色數字映在玻璃罩上。最前面的保安先往旁邊退了一步，另外四人跟著讓開。
“進來。”沈曼轉身，“至於你——”
趙承海喉結滾了一下。
“旁聽。”
他的肩膀鬆開半寸，又立刻繃了回去。
蘇玉把訪客卡翻回正面，遞給前臺姑娘。那姑娘伸手接時，看了眼林洋襯衫上被別針戳出的小孔，嘴唇動了動，最後只說：“會議室在裡面。”
“謝謝。”
林洋邁過門檻。
蘇玉沒有走在前面，也沒有落後。她與他並肩進門，手裡的包碰了一下他的手背，隨後自然地換到另一側。
趙承海跟在最後。
門合上前，那五名保安仍站在走廊裡。最前面的人低聲問同事：“那電梯還按不按？”
沒人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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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點十分，沈曼把雪茄盒推過桌面。
盒蓋已經掀開，深褐色雪茄整齊排成兩層。旁邊放著一把銀色雪茄剪，刀口映著落地窗外發白的天光。
“古巴的。”她說，“試試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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