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道細長的黑影停在門縫下，一動不動。
林洋盯了兩秒，忽然伸手按滅手機。
蘇玉發來的白灼蝦照片消失，休息室徹底陷入昏暗。門縫下原本暖黃的光也在同一刻暗下去，像門外的人察覺到他在看，順手關掉了走廊的燈。
卓哥還在電話那頭催：“林總，你先出來，別跟我說你又打算單挑。對方連監控都敢動，這不是送外賣遲到還能申訴的事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你每次說知道，我都覺得你什麼都沒知道。”
林洋沒有回嘴。
他把那封威脅信摺好，塞進透明藥袋，連同火鍋店的小票一起放進外套內袋。紙角壓過藥板，發出輕微的摩擦聲。
隨後，他拎起床邊的木質衣架，走到門後。
電子鐘跳過02:01。
他猛地拉開門。
門外漆黑一片。
走廊保溫燈不知何時滅了，安全出口的綠色指示牌映出一小塊幽暗的地面。沒有腳步，沒有人影，只有一輛清潔車停在斜對面，拖把杆卡在車架邊緣，在地上投出一道細長的黑影。
林洋沒有放鬆。
他邁出門，先看向走廊兩端，又彎腰檢查清潔車。水桶是乾的，垃圾袋裡空空蕩蕩，最上層卻放著一雙嶄新的白色手套。
像是有人剛穿過。
又像專門留給他看的。
“有人嗎？”卓哥問。
“沒有。”
“那你還站著幹什麼，趕緊回家啊。”
“公司門禁記錄、核心資料許可權、今晚所有監控，天亮前整理給我。”
“我現在？”
“你可以下午再給。”
卓哥沉默兩秒：“你這句話的意思，是我如果真下午給，就可以直接滾了吧？”
“理解能力進步很大。”
“資本家遲早遭報應。”
“嗯，先幹活。”
電話結束通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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