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副總，等一下。”
會議室門停在半開的位置。
王副總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。
他的右腳已經邁出門外，左手還扶著門把。那一瞬間，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，像聽見的不是一句普通招呼，而是有人在背後拉開了捕獸夾。
可他轉過身時，臉上已經重新掛起笑容。
“林總，還有什麼安排？”
“差點忘了件事。”
林洋從主位起身。
手機螢幕在桌上亮了一下，是蘇玉發來的訊息。
“粥是不是沒喝完？”
下面緊跟著一張前臺拍給她的空杯照片。
她顯然早就知道那杯粥送沒送錯。
林洋只掃了一眼，按滅螢幕，繞過長桌，朝門口走去。
王副總站著沒動。
會議室裡沒人說話，只剩投影儀散熱的低響。老周抱著行動硬碟，看看林洋，又看看門口：“什麼事啊？要不我一起聽？”
“施工細節。”林洋說。
“那行，你們聊。我先把電腦關了，這破系統每次關機都要更新，跟公司財務催發票一樣煩。”
他嘴裡嘟囔著，注意力很快轉回電腦。
林洋走到王副總面前。
距離比正常交談近了些。
王副總下意識想退，可身後就是門框，鞋跟剛挪動半寸便停住。他聞到林洋身上淡淡的菸草味，不重，混著早上小米粥殘留的暖甜氣息，反而讓這段沉默顯得更加清晰。
林洋沒有立刻開口。
他只是看著王副總。
三秒。
或許更短。
王副總臉上的笑容開始發硬，喉結不受控制地滾動了一下：“林總？”
“別緊張嘛。”
“我沒緊張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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