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衝平臺喊有什麼用！”
“那你告訴我有用的辦法！”
公關經理拍了兩下桌子。
“別吵，所有對外賬號停止個人回覆。先把十二首歌的創作底稿找齊，伺服器日誌、郵件記錄、錄音工程，能證明時間的全調出來。”
“原始底稿被王成安碰過。”
“那就找備份。”
“舊伺服器上週才做過遷移。”
“技術部說恢復要時間。”
“我們最缺的就是時間！”
一句接一句，像門外漲起的水。每個人都在遞出問題，沒人能把答案接住。
林洋抬手扶住白板邊框。
金屬涼意從掌心滲進來，胃裡那團酸水卻往上頂。早晨吞下去的半杯咖啡沒有食物墊著，此刻沿食管燒出一條細線。
他的呼吸壓得很低。
白板上的波形正在輕輕晃。
第七段試聽來自他早期寫廢的一版副歌。原曲主歌偏慢，副歌需要在第四小節抬升。他當時寫到第二小節便劃掉，因為那段旋律無論怎麼接，都會把歌詞咬字擠亂。
天芒補上了。
補得很生硬。
可他們根本不需要一首能聽的歌，只需要三秒相似。
這是最噁心的地方。
假的東西不必完整，只要比真的早出現一天，就能逼真的那個人解釋一輩子。
“林總？”
公關經理看向他，“發聲明嗎？”
“現在發，他們會追問原作是誰。”
“可以說在整理證據。”
“他們會說我們拖延。”
“總不能什麼都不說。”
“說多錯多。”老周撐著桌沿，“天芒等的就是星海承認這些旋律和佚名有關。只要我們認下，他們立刻起訴。”
“可不認，平臺就下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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