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芒總裁的嘴角越抬越高。
玻璃上，十二份版權受理證明排成一堵白牆。三個月前的日期蓋在藍色公章下，程野站在牆後，麥克風前的紅燈將他的臉切成兩半。
幾個小時後，這抹冷笑化作席捲全網的黑色風暴，砸向星海娛樂的大樓。
週四早晨八點整。
星海公關部的第一部電話響了。
接線員剛說出“您好”，第二部、第三部、第四部同時亮起。鈴聲在開放辦公區內交錯，訊息提示音緊跟著擠進來，短促得像有人端著一把鐵豆子，劈頭蓋臉撒滿地面。
“我是橙光音樂的，要求你們十點前提交版權證明。”
“海浪平臺通知，《追夢赤子心》進入臨時稽核。”
“什麼叫暫停推薦？榜單資料已經——喂？喂！”
“媒體詢問佚名是不是星海包裝出來的縫合怪，誰來回復？”
“別接那家，是直播連線！”
電話、郵件、私信、記者預約。
螢幕一塊接一塊亮起。
熱搜榜上，詞條從二十七名跳到第十九名，又在一次重新整理後躍至第八。
#佚名抄襲縫合怪#
七分鐘後，第五。
九分鐘後，第二。
天芒一次放出了十二段音訊，每段只有十五秒。左側標註“佚名近期作品”，右側標註“早期登記原作”，旋律被切開，降調，加速，再把最相似的兩三小節並排拼接。
普通聽眾不懂調式，也不會研究和絃。
他們只需要點開影片，聽見兩段“差不多”的旋律，再看一眼三個月前的登記時間。
懷疑便有了形狀。
一名員工抱著列印紙從過道跑過，印表機仍在身後吐頁。紙張拖到地面，鞋底踩住半截，剩餘十幾頁被機器扯得歪斜，卡紙提示很快響起。
沒人顧得上它。
電腦頁面在重新整理。
【難怪每個月都有新歌，正常人哪寫得過來？】
【佚名從不露面，不就是怕被查身份？】
【十二首都撞了，還能說巧合？】
【建議全平臺下架，別讓抄襲者賺一分錢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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