螢幕上的鋸齒狀波峰被放大了百倍，像一把倒懸的刀。
刀尖指向零軸，旁邊標著精確時間。
00：11.327。
林洋盯著那串數字，取下耳機。耳膜裡的刺痛沒有隨聲音停止，反倒在安靜中變得更清楚，一下一下，貼著脈搏往太陽穴裡鑽。
“儲存原檔案、提取過程和軟體日誌。”
他撐著桌面起身。
技術人員忙問：“我們要不要馬上發聲明？”
“先別發。”
“這個雜音還不夠？”
“夠撬開門，不夠把人按在屋裡。”
如果天芒聲稱音訊為復古效果，磁帶雜音只能證明製作方式，無法單獨推翻日期。真正能殺死那十二份登記證明的，是裝置。
哪一臺磁帶機。
誰買的。
何時啟用。
音訊在哪間錄音棚完成轉錄。
沿著機械聲往回查，才可能找到完整鏈條。
林洋把提取檔案交給內網證據組，轉身走出公關部。蘇玉正在專線旁聽平臺電話，只抬眼看了他一下。
“去哪？”
“地下車庫。”
“做什麼？”
“車裡有昨晚從演播廳帶回來的錄音裝置清單。舊裝置編號也在裡面，或許能對比磁帶機型號。”
“讓人送上來。”
“原件鎖在後備廂。”
蘇玉看了看牆上的鐘。
下午兩點整。
從早上到現在，林洋只喝過半杯溫水。桌邊那份三明治拆了包裝，邊角已經發幹，一口沒少。
“安保跟你去。”
“樓下全是記者，帶四個人更顯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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