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手機壓到他胸口。
“今天那個人帶著電擊器藏在車底。再晚十秒，我接到的就不是霞姐的電話。”
電梯升到一樓，沒有停。
門外有人按鍵，提示燈亮了一下，專屬許可權將外部請求直接跳過。
林洋後背貼著金屬壁。
冷意透過襯衫滲進皮膚。他看見蘇玉眼裡的懷疑，也看見更深處那點不肯說出的東西。
她怕的不是他撒謊。
她怕那些簡訊是真的。
怕她一路護著的人並非自己認識的那一個，怕每次伸手拉住的，都只是一個借來的名字。
“我不是故意瞞你。”
“那就是有東西瞞著我。”
“有些事我自己也記不全。”
“記不全，還是不能說？”
“都有。”
“那些歌呢？”
三個字讓電梯裡的換氣聲變得刺耳。
林洋嘴唇動了一下。
蘇玉盯著他。
“天芒說你是縫合怪，外面兩億人等著你解釋。剛才那個瘋子也問歌從哪來。現在我問你。”
她向前半步，兩人之間只剩急促的呼吸。
“那些歌，到底是不是你的？”
金屬壁的涼意驟然消失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陣從顱骨深處鑽出的尖銳轟鳴。
林洋眼前黑了一瞬。
前世的舞臺燈光從黑暗裡亮起，觀眾席像潮水起伏；下一秒，車燈刺破雨幕，剎車聲貼著耳膜碾過去。病房，實驗臺，紅色音符，老舊磁帶機，所有畫面擠進同一條狹窄通道。
他想抓住其中一個。
畫面卻在接觸前碎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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