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剛要開口，林洋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。
嗡聲貼著風衣內襯爬過，螢幕上那枚殘缺音符隨電梯開門的提示音一同熄滅。門縫向兩側拉開，裡面空著，鏡面映出蘇玉鬆開的衣領，也映出林洋掌心那道仍在滲血的裂口。
五小時後，這聲震動變成了會議室大螢幕上跳動的綠色程式碼。
星海頂層，機密會議室。
黃銅門鎖落下“咔”的一聲。
蘇玉親手拔掉牆邊的無線投屏模組，放進遮蔽袋。安保隊長檢查過通風口，又把兩臺未聯網的筆記本擺上長桌。最後一隻藍牙音箱被推到桌面中央，黑色外殼磨掉了一角，呼吸聲從網罩後傳出來，一長一短，像有人剛跑完樓梯。
牆上的電子鐘指向二十一點整。
林洋坐在大螢幕正前方，右手纏著新換的繃帶。醫生要求縫合，他嫌時間不夠，只讓醫務室清創包紮。繃帶從虎口繞過掌根，邊緣已透出一小塊紅。
這塊紅，比十分鐘前大了一圈。
蘇玉把一杯溫水放到他左手邊。杯柄朝外，藥片壓在杯底旁，連包裝都沒拆。
林洋看了一眼。
“我沒說要吃。”
“我也沒說給你的。”
“那你擺我手邊？”
“會議桌斜了，壓桌角。”
林洋低頭看向四條穩穩落地的桌腿。
蘇玉已經轉身，按亮大螢幕。
風扇低鳴先從牆裡鑽出來，螢幕亮光鋪開，密密麻麻的節點浮上黑底。紅、黃、綠三色線路跨過十幾個國家，從境外跳回境內，又繞進兩家廢棄網站、四臺雲伺服器與一座早已停業的網咖。
最中央，一層層圓環套在一起。
十三層。
每一層都標著不同的加密協議。
藍牙音箱裡傳出一個失真的男聲。
“別碰螢幕右側的介面。”
林洋的手停在觸控板上方。
“你裝監控了？”
“我怕你手快。姓林的，你找我查發件線路，可沒說這東西會咬人。”
“咬到哪了？”
“燒了我兩塊虛擬盤，吞了七個誘餌節點，還順手給我發了一張殯儀館優惠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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