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洋離開玻璃隔斷，向工位區走。右腿每落一次地，肌肉便從後方扯一下。他縮短步幅，試圖讓動作看起來只是走得慢。
第三步還沒落穩，蘇玉橫過來。
她背對員工，站在林洋與休息區之間，恰好擋住所有視線。右手從他手臂下穿過，掌心托住他的肘部，左肩壓到他腋下。
“靠過來。”
“我能走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——”
“閉嘴也算走路的一部分。”
她向前半步，把他的胳膊架到自己肩上。
林洋的身體失去一側支撐，只能將重量分給她。兩人貼得太近，他鼻端先碰到她髮間的冷杉氣味，下一口呼吸裡混進頸窩淡淡的香水與奔跑後未散的汗味。
胃裡那股翻湧壓下去一些。
蘇玉扶著他往前。
她沒有抬頭，也沒有解釋。腳步刻意放短，每一步都等他右腿落穩才繼續。旁邊有人看過來，只能看見蘇總擋住林導大半身體，像在低聲交代工作。
走過第三排工位時，林洋輕聲說：“你鞋跟太高。”
“嫌棄就自己走。”
他試著把手臂抽回。
小腿立刻一跳。
蘇玉手臂向上一託，把人重新架穩。
“逞什麼？”
“員工看著。”
“他們今天看得夠多了。”
“明天公司會傳。”
“傳什麼？”
“蘇總封樓順便綁架導演。”
“說錯了。”
“哪錯？”
“綁架不用扶。”
她嘴上冷，託著他的手卻多停了一秒。林洋沒再掙，肩膀向她那邊放下半寸。這半寸輕得沒人能看見，卻讓兩人的步子第一次踩到同一節奏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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