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人接聽。
第二次仍是無人接聽。
管道里突然傳出一聲撞擊。
咚！
頭頂燈罩落下一層灰。
安保隊長衝到門外，抬起探測儀。紅點已經從北區消失，西南角出現兩個訊號，分開向不同方向移動。
“兩個？”
“不，是反射。”林洋說。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人只有一個，咖啡只有一杯。”
他站到中控臺前，雙手撐住桌沿。風壓曲線在螢幕上爬行，四個分割槽的資料每秒重新整理兩次。
紅、綠、藍三條線交疊。
林洋盯得太久，螢幕中央浮出一層雪花。
起初只是一小片。
幾次眨眼後，雪花迅速鋪開，數字斷成白色短線。燈光從視野右側退去，他看不清控制檯邊緣，也看不清蘇玉站在哪裡。
右眼先黑。
左眼只剩模糊光斑。
他閉上眼。
蘇玉的手伸到他肩側，停在半空。
“林洋？”
“別說話。”
“你看不見了？”
“十秒。”
他把這兩個字說得平，左手卻沿桌面向外摸了半尺，碰到一隻金屬旋鈕。手指停在那裡，沒有繼續亂動。
管道送風聲從牆後傳來。
東側風機轉速高，葉片每秒掠過七次，聲音連貫。西區的風聲中間缺一拍，隔三秒便出現一次悶響。北區更輕，氣流穿過狹窄金屬管，帶著細細的哨聲。
南區沒有聲音。
不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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