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尖懸在林洋眼球上方。
不到三釐米。
刀刃反射出紅色應急燈，光線刺進眼眶。林洋左手托住潛入者的手腕，手背向下彎出弧度，手肘隔著地毯撞到水泥地，每一次發力都帶出一聲悶響。
男人往下壓。
刀尖又近半寸。
林洋沒躲。
他的頭髮被防塵網纏住，右臂壓在對方膝下，肋側承受著一個成年男人的重量。躲只會把眼睛換成太陽穴。
他抬起左膝，撞向男人腰側。
男人身體晃了一下。
刀尖橫著劃過，削斷兩根睫毛。
林洋趁這一晃翻轉手腕。拇指從袖口外側壓住對方腕骨，食指繞過虎口，手掌向外推，試圖把刀鋒轉離臉部。
沒推動。
對方手臂硬得發僵，袖子下方還藏著一圈護腕。林洋每轉一分，男人便用肩膀壓回兩分。
手骨摩擦出細響。
咔，咔。
“拿開你的刀。”林洋說。
男人眼皮跳了一下。
“你先死。”
聲音啞，尾音帶著喘。
這是他落地後說的第一句話。
林洋記住了。
不是本地口音。最後那個“死”字收得短，像受過統一的口令訓練。
男人左拳砸下。
林洋偏頭。
拳頭落在他耳側，砸碎了防塵網的金屬框。斷開的網絲彈起，在男人手背劃出兩道口子。
第二拳轉向太陽穴。
林洋右腿從男人身後繞過去，腳跟勾住他的腰。身體向左側扭動，險險避開拳面。那一拳砸進地毯，灰塵從兩人之間噴起。
林洋的肋骨被扭得發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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