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洋把手指放在預算表上。
“特效預付款，寫一億八千萬。”
蘇玉皺眉：“太高了。”
“高才像真的。”
“真實專案不會在沒有最終劇本的情況下，先付這麼多。”
“所以要寫成‘鎖定全球頂級視效資源的不可退預付款’。”
蘇玉盯著那一行字，逐漸明白過來。
這不是單純給專案加成本，而是給專案增加一種已經被逼到懸崖邊上的感覺。錢已經要花出去，資源已經要鎖定，任何一個想接盤的人，都必須相信星海正在進行一場不可逆的豪賭。
她敲下最後一個句號。
“行了。”
林洋沒有說話。
桌上的計劃書被他們改得面目全非，原本空泛的概念，被一層層誘人的條款包裹起來。明星番位是鉤子，海外發行是餌，特效預付款則像餌上的血。
蘇玉揉了揉發酸的手腕，伸手去拿水杯。
杯子是空的。
她這才發現，自己從昨晚到現在只喝了半杯水。
林洋也看見了，起身走到飲水機旁，接了兩杯溫水。一杯放到她手邊，一杯放到自己面前。
蘇玉低頭看著那杯水，忽然說：“你以前也這麼熬？”
“以前沒人管。”
“現在有了？”
林洋拿起水杯，抿了一口：“暫時有。”
“誰允許你暫時？”
“那要看蘇總監的合同期限。”
“沒有合同。”
“那就按長期合作算。”
蘇玉瞥他一眼，沒再接話。
上午十點，完整版終於打印出來。
印表機連續工作了十幾分鍾，吐出的紙張帶著機器內部的熱氣，一頁頁堆在托盤裡。蘇玉把它們按頁碼重新核對，林洋則拿著紅筆檢查最後一頁的違約責任。
他沒有跳過任何一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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