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太著急了。”蘇玉靠在辦公桌邊緣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，“我知道你想快點把內鬼揪出來，但這種假訊息，發酵需要時間。如果逼得太緊，對方反而會察覺到不對勁。”
林洋沉默了。
如果是以前，他肯定會堅持自己的判斷，用更激進的手段去逼對方現身。他習慣了一個人做局，一個人掌控全域性。可現在，聽著蘇玉的話，他心裡那股焦躁莫名其妙地平息了下來。
“你說得對。”林洋點了點頭，承認了自己的心急。
蘇玉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。這男人居然這麼痛快就認錯了？
“從現在開始，我不催。我們就坐在這兒，等訊息自己找上門。”林洋看著她，眼神里多了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柔和。
他們不再是單打獨鬥的孤狼，而是並肩坐在棋盤前的執棋人。
然而，事情的發展，遠遠超出了他們的預料。
沒等明後天，也沒等幾天發酵。
僅僅過了半個小時。
放在桌面上的手機就震動了起來。螢幕上跳動的名字，讓林洋和蘇玉的眼神同時一凝。
劉薇薇。
星海最大的競爭對手，資本圈裡出了名的訊息靈通人士。
林洋按下擴音鍵，電話那頭傳來劉薇薇那標誌性的、帶著幾分慵懶和試探的笑聲。
“喲，林總，挺忙啊？”
“劉總有何貴幹？我這正焦頭爛額呢。”林洋語氣輕鬆，像是在跟老朋友閒聊。
“少跟我裝蒜。圈子裡可都傳開了，說你們星海要搞個大動作。”劉薇薇頓了頓，聲音壓低了幾分，透著一股勢在必得的精明，“聽說，是個科幻專案？”
林洋看了一眼蘇玉，蘇玉指了指記事本。
“劉總訊息還是這麼靈通。不過八字還沒一撇的事，當不得真。”林洋打著哈哈。
“行了，明人不說暗話。我這邊有好幾個資方對科幻很感興趣。”劉薇薇在那頭輕笑了一聲，“林總，這十二個億的盤子，你們星海一家吃得下嗎？不如分杯羹出來，大家一起發財啊。”
十二個億。
數字一齣，辦公室裡的空氣瞬間凝固。
林洋沒有立刻回答，他盯著記事本上邵文謙名字後面的那串數字，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魚，咬鉤了。而且，咬得又準又狠。
第一道篩子，漏出了最大的那條大魚。
“劉總說笑了，真有十二億的盤子，我肯定第一個找你。”林洋隨口應付了幾句，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辦公室裡安靜得落針可聞。
“半個小時。”蘇玉的聲音有些發乾，“從邵文謙離開這個辦公室，到劉薇薇打來電話，只用了半個小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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