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職名單在下午四點送到林洋桌上。
一共十九份。
最上面那份來自《藥神》的現場製片，第二份來自發行部，後面還有三名做了五年以上的老員工。
林洋把名單從頭看到尾，沒有說話。
蘇玉站在桌邊，手裡捏著一支沒有蓋帽的筆。
“人事說，今晚還會增加。”
“讓他們遞。”
“你要全部批准？”
“按流程。”
“一個都不談？”
林洋抬起眼：“談什麼？”
“談他們為什麼走。”
“他們已經寫了原因。”
蘇玉拿過名單，念出第一份申請上的內容：“專案方向重大調整，個人職業規劃與公司未來發展不再匹配。”
她又念第二份：“本人無法承擔高風險專案所帶來的職業責任。”
第三份：“因家庭原因，需要選擇穩定工作。”
“這叫原因？”她問。
“夠人事歸檔。”
“你知道他們不是因為家庭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們以為星海快破產了。”
林洋把筆放在名單上：“那也是他們的判斷。”
“是你故意讓他們這麼判斷。”
“是。”
“你還挺坦然。”
“我不坦然能怎麼樣？把計劃書改回去，把辦公樓抵押刪掉，再向所有人解釋我們其實是在做局？”
蘇玉沒有接話。
辦公室門外有人抱著紙箱經過，箱子裡的資料夾撞在一起，發出一連串悶響。那是研發部的人，工牌已經摘下來，只剩一根藍色掛繩垂在胸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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