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洋看向他：“公司現金流確實緊張。”
邵文謙點頭：“三億元預付款已經凍結，外面都在傳星海撐不過這個季度。”
“傳言很多。”
“董事會要是讓你賣樓呢？”
“我會考慮。”
“考慮多久？”
“看價格。”
邵文謙笑了：“連總部大樓都能算價格，看來專案是真的缺錢。”
林洋沒有回答。
他轉身走向辦公室，走到門口時，掌心又收緊了一次。
蘇玉剛才撓過的地方很快消退，只剩他自己知道那裡有一筆新債。
兩秒擁抱的利息還沒還完，她又加了一次提醒。
下午五點，董事會緊急會議結束。
出售大樓的議題暫緩，但會議紀要裡留下了一句：若專案在七十二小時內無法形成新的融資方案，將啟動資產處置程式。
這句話由秘書當場錄入系統。
邵文謙拿到會議紀要後，沒有回自己的辦公室。
他去了地下車庫，撥通一個外部審計師的電話。
“今天聽見了嗎？”
“聽見了。”
“他們要賣樓。”
“你信？”
邵文謙看著七樓亮著的那盞燈：“我信一半。”
“哪一半？”
“蘇玉要走，這是真的。”
“林洋呢？”
邵文謙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想起走廊裡林洋垂在身側的手，也想起蘇玉摔門前那一下並不合常理的停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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