審計提示還停在螢幕上，最後幾個字被印表機吐出來的紙擋住了一半。
林洋伸手把紙抽出來，讀完後沒有說話，只將那張紙折成四折，塞進檔案盒。
蘇玉看了眼牆上的鐘。
晚上十點十七分。
“你準備怎麼回？”她問。
“明天回。”
“資本聯盟等不了明天。”
“他們等得了。”
“他們已經把《銀河要塞》遞上去了。”
“那就讓他們先遞。”
林洋把檔案盒放回櫃子，鎖好，鑰匙在鎖孔裡停了兩秒，才拔出來。
蘇玉站在門邊，沒催他。
今天他們從早上八點吵到晚上九點，吵過銀行舊稱，吵過供應商名單，吵過董事會，吵過那份被人拼接出來的資金檔案。
最後沒有一件事真正解決。
只多了三筆賬。
資本聯盟欠他們一個真相，邵文謙欠他們一份完整證據，蘇玉則把兩頓飯和一臺咖啡機記到了林洋名下。
林洋把外套拿起來：“走。”
“去哪兒？”
“吃飯。”
“餐廳關門了。”
“便利店。”
“你今天中午才吃的牛柳飯。”
“那家還開著。”
他走到門口，又停住：“你不是說要補償我的手？”
蘇玉低頭看他的右掌。
那道淺紅的弧線已經沒了，只剩她自己記得指甲劃過皮膚時，他肩膀收緊的動作。
“藥膏不是補償？”
“藥膏兩塊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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