邵文謙把郵件打印出來時，印表機卡了紙。
他扯了兩次，紙張從滾軸裡裂開，半截預算表留在機器內部。助理站在旁邊不敢動，他只說：“叫維修。”
“現在叫？”
“現在。”
辦公室牆上的鐘走到八點二十七，資本聯盟的專案經理已經在樓下等了十分鐘。
邵文謙把打印出來的那一頁折進資料夾，帶著它下樓。
會議室裡坐著周嵐、許成和兩名聯盟法務。桌上放著《銀河要塞》的資金撥付計劃，首期三百萬元已經到賬，下一筆款項需要等預算複核和裝置保險生效。
周嵐抬頭：“你說星海在秘密復工《藥神》？”
“我收到內部訊息。”
“來源？”
“專案組。”
“姓名。”
邵文謙沒有回答。
周嵐把筆放下：“沒有來源的訊息，只能叫傳聞。”
“他們連演員都召回了。”
“你親眼見過？”
“我見過選角場地的出入記錄。”
“出入記錄證明有人進過攝影棚，不證明是在拍《藥神》。”
許成翻開資料：“如果星海把有限現金分到兩個專案，星際堡壘的流動性會低於原報告。”
邵文謙說：“林洋想同時押兩部電影。”
“你確定？”
“他一直這樣做。”
周嵐看著他：“一直？”
“做《藥神》時，他把全部資源押在一部現實題材上；現在又拿三億元擔保科幻專案。他不是會停手的人。”
周嵐沒有立即表態。
資本聯盟不是因為一句內部訊息就追加資金，更不會因為一句擔憂收回已經批准的額度。專案公司、資金專戶、撥付條件、擔保邊界都在合同裡，任何變動都要重新走委員會程式。
許成問：“你想讓聯盟做什麼？”
“提前釋放尾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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