杯子已經摔裂，杯底的裝置卻被他完整取出，夾在兩指之間。
“別過來。”他說。
蘇玉停下。
林洋與她並肩站著，沒有再被她擋到身後。
邵文謙看見這一幕，低頭笑了笑。
“你現在敢讓他站前面了？”
“他不是我的護盾。”蘇玉說。
“那你們誰是？”
“沒有人。”
（觸）林洋從資料夾裡取出一張資金路徑表，展開後壓在天台水泥檯面上。
“這隻杯子裡的裝置，第一次出現在第兩百三十六章的會議室；那次裝置供應費用二十七萬元，從特效專案技術服務預算支付，經外包公司中轉，最後進入一家物流園維修主體賬戶。”
他用指尖點著表格上的三個賬戶。
“這三個賬戶的收款摘要相同，和你賬戶裡的四筆瑞士法郎顧問費使用了同一個備註模板。”
邵文謙的手指一抖。
（誤）他把手裡的半隻杯子翻到掌心，杯底朝向自己。
在他看來，林洋不是在陳述證據，而是在搶奪他最後的談判籌碼；賭徒最怕被看穿，一旦所有牌都被翻開，他就只剩下輸贏，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。
（反）邵文謙往後退了一步，腳跟踩上水箱邊緣。
“你們查得很快。”
“不是我們查得快。”
林洋指向檔案。
“是你們每一筆錢都用了同一種習慣。”
“習慣？”
“技術服務費、版權顧問費、資料整理費，付款摘要看起來不同，實際都繞過了正式交付驗收。你們不是在買服務，是在買一個可以解釋付款的殼。”
蘇玉把警方取證申請放到水箱上。
“把裝置交給我們。”
“交了我就什麼都沒有了。”
“你還有證詞。”
“證詞值多少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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