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鎖釦上的聲音並不大。
林洋卻在第一時間轉過身。
天台門後沒有人影，只有風把門縫吹得輕輕發顫。蘇玉抬手示意安保停下，隨後盯著監控螢幕。
螢幕裡，天台入口的畫面出現了三秒雪花。
再恢復時，門已經從內部反鎖。
“誰還在裡面？”林洋問。
“監控盲區沒有人員記錄。”安保主管回答，“裝置層到天台只有一條通道，剛才警方已經清空。”
蘇玉拿出門禁記錄，逐項核對時間。
邵文謙上來時使用的是維修組臨時卡；警方進入後，所有臨時卡被系統登出；門鎖重新閉合的時間，卻顯示在登出之後。
林洋伸手按住門板。
裡面傳來很輕的腳步聲。
一步。
停頓。
又一步。
（觸）蘇玉立即抬起手，將林洋往自己身後拽。
“退後。”
“裡面有人。”
“所以你退後。”
她從安保手裡接過防護棍，身體貼近門側，示意警方從另一側準備破拆。
林洋看著她的站位：“你要站在門前？”
“我站在能控制門的位置。”
“那是最危險的位置。”
“你現在才發現？”
（誤）林洋的手掌在風衣口袋裡收緊。
他把蘇玉的靠近誤讀成了替自己承擔風險，以為她又要把自己擋在所有危險前面；他窮過，怕過被拋下，也怕最重要的人因為自己付出無法追回的代價，於是肩膀先於語言朝她靠過去。
蘇玉察覺到他的動作，眼睛卻沒有離開門鎖。
她把林洋的靠近理解成了不聽安排，手指扣緊防護棍，像是在面對一個即將失控的變數。
（反）“站回去。”她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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