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導，晚上好。”
助理這句平鋪直敘的問候，像是一根導火索，直接點燃了林洋腦子裡那根緊繃的神經。
“砰——”
一聲巨響在林洋的顱腔深處炸開。那是三年前那輛無牌套牌車撞擊護欄時，金屬車門扭曲斷裂的聲音。聲音來得毫無預兆，帶著濃重的血腥味和雨水灌進鼻腔的窒息感。
林洋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他沒有後退，也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。他只是把右手自然地垂下，掌心貼在旁邊一輛剛停穩的邁巴赫的車門邊緣。
金屬車漆在夜風中透著刺骨的冰涼。
這股冰涼順著掌心一路竄進四肢百骸，強行把那些翻騰的幻覺壓了下去。林洋藉著這股涼意穩住重心，鬆開手，對著助理點了點頭。
“帶路。”
半島酒店的宴會廳被包下了一整層。
這裡沒有媒體，沒有閃光燈，只有資本圈最核心的利益交換。林洋跟著助理穿過旋轉門，立刻察覺到了這裡的不同尋常。
安保級別高得離譜。
第一道防線是貴賓分割槽。大廳被厚重的天鵝絨軟隔斷切分成幾個互不相通的區域，每個區域的入口都有兩個穿著黑西裝的安保人員把守。
第二道防線是臨時門禁。助理帶著他經過一條長廊時，林洋注意到牆壁兩側安裝了隱藏式的RFID讀取器。沒有受邀晶片的人，根本走不到主宴會廳的大門。
第三道防線最隱蔽。
林洋的視線掃過天花板邊緣的裝飾線條。那裡沒有常規的固定監控，而是佈置了幾個在微型軌道上緩慢移動的針孔攝像頭，無死角地覆蓋了整個區域。
助理在一扇雕花雙開門前停下，推開門。
“林導，請進。”
門內是另一個世界。悠揚的大提琴聲在空氣中流淌，衣香鬢影，籌光交錯。
林洋獨自走了進去。
他沒有急著去尋找沈曼的身影，而是端起一杯路過的服務生托盤裡的香檳。
他在觀察。
服務生穿梭在人群中，腳步極輕。林洋低頭掃了一眼他們的鞋款。統一配發的定製軟底皮鞋，鞋底加了特殊的消音橡膠。這種細節，只有極度在意隱私和環境音的場合才會配備。
還有樓梯的動線。主樓梯在明處，但兩側的立柱後方，隱約能看到供VIP撤離或私密會談的專用通道。
西裝內側的手機震動了一下。
林洋走到一處相對安靜的羅馬柱後，拿出手機。是邵文謙發來的加密訊息。
“搞到了晚宴的裝置清單。有一臺裝置登記異常。”
下面是一張截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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