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行黑色的宋體字死死釘在螢幕底端。
林洋的手指懸在鍵盤上方,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跳動。他沒有去碰滑鼠,手腕一翻,直接按下了“Ctrl+W”。
頁面瞬間消失,露出底下乾淨的電腦桌面。
“怎麼了?”蘇玉從檔案櫃的陰影裡走出來,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林洋拿起桌上的水杯,喝了一口已經完全涼透的水,把喉嚨裡的乾澀壓下去。
“垃圾郵件。”林洋把水杯放下,聲音平穩得沒有一絲起伏,“明天上午九點,把紅姐和老王叫到舊城區的練習室。既然平臺的路死了,我們就自己搭班子。”
他沒有讓蘇玉看到那行字。那個隱藏在程式碼深處的幽靈,已經越過了網路協議的物理邊界。現在把蘇玉扯進來,等於讓她直接暴露在特調局的準星之下。
第二天上午,城中村邊緣的星海舊練習室。
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常年不見陽光的黴味和灰塵味。練習室角落的摺疊桌上,堆著一箱連封箱膠帶都沒拆的盒飯。
老王坐在塑膠凳子上,拿著一塊發黃的毛巾不斷擦著額頭上的汗。紅姐靠在把杆上,手裡捏著一根沒點燃的煙,眉頭鎖得死緊。
林洋站在一塊佈滿劃痕的白板前,手裡拿著一根黑色記號筆。
“核心角色,楚老已經點頭了。”林洋在白板上重重地寫下楚老的名字,“他帶幾個話劇團的老底子撐起骨架。剩下的邊緣角色,群演,不要去公會找。”
老王停下擦汗的動作,愣愣地看著他。
“不去公會找?那去哪找?大街上拉人嗎?”
“去醫院血液科門口。”林洋轉過身,記號筆指著老王,“去那些為了買平價藥把房子賣了的家屬群裡找。不用他們演,給他們發工資,讓他們在鏡頭前把自己的日子再過一遍。”
練習室裡安靜得只能聽見牆角排風扇轉動的嘎吱聲。
“林導,這事兒不靠譜。”老王急得站了起來,塑膠凳子在地上刮出刺耳的聲響,“拍電影是要熬大夜的,是要一條一條磨的。那些素人家屬本就身心俱疲,他們怎麼可能扛得住這種高強度的連軸轉?萬一在片場出了事,星海連賠都賠不起!”
“這不是靠不靠譜的問題。”紅姐把手裡的煙塞回煙盒,“星河影片現在盯死了所有的經紀公司,我們根本拿不到有經驗的演員。這是沒路里的路。”
林洋沒有說話,只是看著推門走進來的蘇玉。
蘇玉手裡拿著幾份剛打印出來的劇本修改稿。她直接把稿子拍在老王面前的桌子上。
“行不行,試了才知道。”蘇玉拉開一張椅子坐下,“今天把那幾個報名的素人叫過來,直接走工作坊模式。不看簡歷,不用試鏡,直接上場對戲。”
半小時後,練習室中央清出了一塊空地。
沒有燈光,沒有攝像機。只有幾把破舊的椅子拼湊出的一個簡陋病房場景。
幾個被紅姐從醫院附近招募來的素人拘謹地站在牆邊,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。
蘇玉站起身,拿著女主的臺詞本,直接走到了場地中央。
“我來搭戲。”她脫掉風衣,只穿了一件單薄的白襯衫,拉過一把椅子坐下。
林洋皺了皺眉。他原定的計劃是讓副導演去搭戲,蘇玉不該牽扯進這種極度消耗情緒的試演裡。
“第一場,男主去病房推銷藥。”蘇玉抬頭看著林洋,“開始吧。”
。響作啦啦嘩在都頁紙連得抖手,本劇著攥裡手他。場了上推被叔大人素的白花髮頭、歲多十五個一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