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五號看片,沒問題。”林洋沒有揭穿她,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。
他不能現在去拿錄音筆。在沈曼的注視下,任何多餘的動作都會讓之前的偽裝前功盡棄。這支錄音筆必須暫時留在這裡,等蘇玉查清半島酒店的監控死角後,再想辦法取回。
“門沒鎖,林導請便。”沈曼做了個送客的手勢。
林洋沒有猶豫,伸手握住門把手,用力往下一壓。
厚重的胡桃木門被拉開。
走廊裡的光線刺得他有些睜不開眼。蘇玉就站在門外三步遠的地方。她身上的灰色風衣有些凌亂,右手死死攥著一個紅色的消防破窗錘。指關節處破了很大一塊皮,正往外滲著細密的血珠。
走廊兩側,四個穿著黑西裝的星河安保退到了牆根,臉色極其難看。不遠處,電梯口的指示燈正在閃爍,顯示有一部專梯正停在這個樓層。
蘇玉沒有看那些安保,也沒有看房間裡的沈曼。她的目光直接落在林洋身上,視線在他發白的臉色和不受控制抖動的左手上掃了一圈。
“走。”蘇玉只說了一個字,聲音啞得像砂紙。
林洋點了點頭,邁步走出VIP室。
兩人一前一後走向電梯。走廊裡的空氣凝滯得讓人窒息,那些安保的視線像刀子一樣刮在他們背上,但沒有人敢上前阻攔。
電梯門開啟,兩人走進去。蘇玉按下負三層車庫的按鈕。
金屬門緩緩合攏,將走廊裡的光線和沈曼那道陰沉的目光徹底隔絕。
電梯廂裡只有他們兩個人。失重感傳來的瞬間,林洋靠在轎廂壁上,長長地吐出一口帶著鐵鏽味的濁氣。左手小臂的抽搐感終於開始緩解,但那種精神極度緊繃後的疲憊感像潮水一樣湧了上來。
“你瘋了?”林洋看著蘇玉流血的手背,“經偵的線你也敢直接用?知道要擔多大風險嗎?”
蘇玉沒有回答。她把那個沾了血的破窗錘扔在電梯地板上,發出“咣噹”一聲悶響。
她轉過頭,看著林洋,壓低了聲音。
“我沒報警。”
林洋愣住了。“什麼?”
“我根本沒聯絡經偵。”蘇玉攤開一直緊攥著的左手掌心。
在那隻沾著灰塵和汗水的手裡,靜靜地躺著一枚黑色的紐扣電池。電池表面帶有極其複雜的微雕電路紋理,顯然不是市面上的通用型號。
“剛才在外面,我準備砸門的時候,星河那個姓王的副總親自打電梯專線叫停了安保。”蘇玉的聲音裡透著一股徹骨的寒意,“這枚電池,是我趁亂從領頭的那個安保衣領下面扯出來的。林洋,這不是星河的安保裝置。這是特調局外勤人員專用的微型監聽供電模組。”
林洋的呼吸猛地停滯。
特調局。
不是經偵,也不是普通的商業對手。
沈曼剛才接的那個電話,根本不是怕經偵查賬。而是有一個比星河集團更龐大、更隱秘的力量,強行介入了這場商業博弈。
電梯顯示屏上的數字快速跳動,向著地下三層墜落。
林洋看著那枚黑色的紐扣電池,腦子裡再次浮現出沈曼腳下那雙帶有裂紋的紅底鞋,以及那段藏著空調嗡鳴聲的虛假音訊。
。多得大要的象想他比遠,網張這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