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釣魚佬在修鍊》第76章 合情合理(2)

作者:愛吃醬香花蛤的慕容復·8小時前

馬婉清見他沉默不語,以為是自己的猜測戳中了真相,眼底瞬間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,溫柔又篤定:“你不用再否認了,我心裡清楚就夠了,不管你是刻意低調歷練,還是有自己的苦衷,那日的救命之恩,我永生難忘。”

劉小明壓下心底的驚濤駭浪,無奈輕嘆一聲,只能繼續佯裝糊塗,擺了擺手:“小姐真是多慮了,純屬把我繞糊塗了,我就是個普通店小二,哪是什麼隱世高人。”

只是此刻他的語氣,已然沒有了先前的篤定從容,多了幾分藏不住的無奈。

一旁收拾柴火的周掌櫃遠遠聽見二人對話,也跟著上前打圓場:“婉清小姐,你怕是真弄錯啦,小明前幾日每日都在店裡忙活,我日日都能瞧見他,壓根沒有外出的機會,怎麼可能跑去黑風嶺那種險地?”

馬婉清望著劉小明滴水不漏的模樣,心底篤定是他,可對方咬死不肯承認,沒有任何證據佐證,一時間也無可奈何。

她輕嘆一口氣,眼底藏著一絲柔和,輕聲道:“不管你承不承認,那日救命之恩,我定會記在心裡,往後若是你有任何難處,只管同我說,馬家必傾力相助。”

說完,馬婉清沒有再多糾纏,轉身緩緩離開後院,只是走出幾步,又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埋頭劈柴的劉小明,心中更加確定,那個暗夜之中挺身而出、救下自己的人,絕對是他,因為自己的直覺是不會錯的。

劉小明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酒樓門口,長長吐出一口濁氣。

他出手救人,純粹是不忍見她慘遭山匪迫害,並無想要索取報答、攀附馬家的心思,若是承認下來,往後必定要被馬婉清死死糾纏,更難尋覓離開孤島的出路,索性便一口否認到底,斷了對方這份念想。

後院微風拂過,捲起滿地木屑,劉小明重新拿起斧頭,一下下劈向木柴,心中暗自腹誹:這群山匪真是無事生非,好好佔著山頭劫掠也就罷了,偏偏要劫持馬婉清,若非如此,我本不想多管閒事,更不用連夜上山動手,憑空惹出一樁說不清的糾葛,幸好明天就可以去往礦山了。

第二日天未亮,劉小明收拾簡單行囊,拿上礦工身份木牌,與周掌櫃辭行。

周掌櫃遞給他一包粗糧餅,反覆叮囑:“進山千萬安分守己,三個月工期一滿,即刻返回集鎮,我這酒樓永遠留你的位置。”

“勞煩掌櫃照看住處,我完工便回來。”劉小明接過粗糧餅,拱手告別,轉身前往官府衙門口集合。

數十名礦工青壯全部到齊,百名身披重甲的守城士兵手持長矛分列兩側,領頭一名面容滄桑的中年副將跨坐戰馬,高聲宣讀進山規矩,明令禁止私自脫離礦場、靠近群山深處,違令者當場斬殺。

宣讀完畢,士兵押送一眾礦工沿著蜿蜒山道,朝著島中心群山前行。

行進兩個時辰,眾人抵達山底礦場營地,成片簡陋木屋供礦工居住,巨大礦洞深入地底,源源不斷有礦工扛著裝滿礦石的竹筐走出,礦場之內塵土飛揚,勞作之聲震耳欲聾。

副將將礦工分配至各個礦洞,劉小明被分到西側一處淺層礦洞,每日任務便是開採地底淺層礦石,統一交由士兵運送至山中工坊提煉礦材。

礦工每日天不亮下礦,日落時分才能返回營地休息,三餐僅有粗糧清水,勞作強度極大,不少年輕礦工僅僅一日便累得直不起腰,叫苦連天。

劉小明身懷修行底子,開採礦石對他而言並不算費力,他刻意壓制肉身力量,與普通礦工保持同等勞作速度,白天安分開採礦石,夜間等所有礦工熟睡,獨自走到礦洞外圍,尋找古樹修煉。

這座礦場,是天秀城官府直屬的官辦鐵礦廠,用途單一,只為朝廷開採冶煉精鐵,供給軍械、農具打造,整片礦區枯燥荒蕪,只有日復一日的苦力勞作與森嚴規矩。

白日里的礦洞昏暗潮溼,巖壁滲水不斷,空氣中常年瀰漫著鐵鏽與塵土混雜的刺鼻氣息。所有礦工皆受軍事化管束,天未亮便被礦甲催促下礦,手持鐵釺鐵錘鑿挖鐵礦石,日落西山方能出洞歇息。

旁人拼盡全力勞作一日,早已腰痠背痛、渾身脫力,累得連抬手吃飯的力氣都沒有。

唯有劉小明截然不同。

他肉身強度、體力耐力遠超尋常凡人修士,這點挖礦苦力,對他而言如同舉手之勞。

為了不顯得異常、引人窺探,他刻意壓制自身力量,模仿普通礦工的節奏,不偷懶、不冒進,穩穩當當鑿礦、搬礦、運礦,和周遭青壯礦工別無二致,完美融入人群,無人察覺分毫異樣。

礦區生活單調且閉塞,三餐只有粗硬幹糧與清水果腹,木屋簡陋漏風,夜裡山風呼嘯,寒意刺骨。

周遭礦工每日除了勞作,便是扎堆閒談抱怨疾苦,或是倒頭昏睡消磨疲憊,日復一日重複著枯燥的日子,毫無波瀾。

旁人在煎熬中度日,劉小明卻將這枯燥孤寂的礦區生活,化作了絕佳的蟄伏修煉時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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