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回答很快，快到秦洛洛覺得自己被拒絕了。
“那你剛才說那些話是什麼意思？”秦洛洛的聲音有點發抖，“你說你夢裡看到我，說我們上輩子就認識，說我很重要。”
“你說這些話的時候，有沒有想過……”秦洛洛頓了頓，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。
林川沒說話，就那麼看著她。
秦洛洛深吸了一口氣，把那句咽回去的話重新挖了出來。
“有沒有想過，我會因為你這些話，又開始做夢？做那種……以為還有機會的夢？”
“我對你的感覺，和對阿凝的感覺不一樣。”林川看著她，認真說道：“對她是那種……想把她留在身邊的喜歡，對你……是那種就算不在身邊，也希望你過得好的喜歡。”
秦洛洛低著頭，十根手指在膝蓋上絞在一起，“所以，你還是不喜歡我。”
“不是不喜歡。”林川糾正，“是喜歡，但不是那種喜歡。”
秦洛洛沒接話。
兩個人又沉默了。
牆上那根秒針走了一圈，又一圈，又一圈。
走了不知道多少圈之後，秦洛洛站起來，“我該走了。”
走到門口的時候，她停下來，沒有回頭，“林川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剛才問我‘你是誰’的時候，我很害怕。”
“不是怕你忘了我，是怕你忘了你自己。”
“你是一個值得被人喜歡很久很久的人，如果你連自己是誰都忘了，那我還怎麼證明這句話是真的？”
說完，她的手放在門把手上，壓下去。
“咔嗒。”
門開了一條縫。
“六年之後，我會告訴你答案。”
“所以，在那之前，你要給我好好活著。”
秦洛洛邁出一步，走進那片光裡，然後門在她身後關上了。
林川把手從被子下面抽出來，抬起左手，看著自己的掌心。
剛才就是這隻手抓住了她。
不是腦子下的指令，是身體自己動的。
像溺水的人本能地去抓身邊任何可以抓住的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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