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這是最壞的情況。”羅相陽補充道，“以我們目前掌握的證據，大機率不會走到那一步。”
林川：“嗯，那就麻煩您了。”
從律師事務所出來，林川沒有回家，而是開車往工廠的方向去了。
路上在想一件事。
王主任是苟廠長的人，負責買通工人、煽動鬧事。
可昨天上午，那群工人鬧得最兇的時候，他又站出來幫老爸說話。
他這是……兩頭都不想得罪。
不過這種人的弱點也很明顯。
他怕事情鬧大，怕自己捲進去，怕最後成了替罪羊。
對付這種人，不需要威脅利誘。
只需要讓他意識到，繼續幫苟廠長做事，最後倒黴的可能是他自己。
……
林川推門下車，走進工廠大門。
辦公樓裡很安靜，幾個辦公室的門都關著，門上的銘牌寫著【財務部】【採購部】【會議室】。
王主任的辦公室在走廊盡頭，門虛掩著，裡面傳出翻檔案的聲音。
林川走過去，敲了兩下門。
“進來。”王主任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。
林川推門進去。
王主任抬起頭，看到是林川后，表情僵住了：“你……你怎麼來了？”
林川沒急著回答，而是在辦公室裡慢慢轉了一圈。
辦公室不大，二十來平，一張辦公桌，一排檔案櫃，牆角立著一盆快枯萎的綠蘿。
林川走到檔案櫃前，櫃門沒鎖，透過玻璃能看到裡面的資料夾，藍色的、灰色的、黃色的，每一排都貼著標籤。
王主任坐在辦公桌後面，目光跟著林川移動，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，“你……你在找什麼？”
林川轉身，走到窗邊，摸了摸窗臺上那盆綠蘿的葉子。
葉片軟塌塌的，一碰就往下垂，邊緣已經開始發黃。
“該澆水了。”林川說了一句。
王主任愣了一下，笑著說道：“哦……呵呵，這兩天忙，忘了。”
林川收回手，目光落在對面牆上，那張安全生產責任制的掛圖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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