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0章：約定
秦洛洛意識到自己問了一個讓人為難的問題，連忙擺手道：“我就隨便說說的，你們忙你們的，不用管我的。”
說完，補充道：“其實我這邊也挺忙的，就算你們來找我，我也不一定有時間陪你們，而且我最近在學一個新軟體，光是看教程就花了好幾個晚上，感覺腦子都要不夠用了。”
沈冰凝點了點頭，順著她的話問道：“什麼軟體，很難嗎？”
“就是一個數據處理工具，之前沒接觸過，不過也還好，就是介面不太友好，操作起來跟以前用的那幾個不太一樣，多用幾次應該就熟悉了。”
秦洛洛笑了一下。
其實她心裡很清楚，沈姐姐這次回來，待不了多久。
那半年杳無音信的日子，讓她習慣了不去追問，可習慣了，不代表不想知道。
她想知道她這半年過得好不好，有沒有受傷，有沒有在哪個深夜也像她一樣，對著手機螢幕看了很久，卻不知道該不該發一條訊息。
但她不會問，因為她知道，有些事問了只會讓對方難做。
所以她把所有的問題都嚥了回去，換成了“我在這邊挺好的”“你們不用擔心”之類的說辭。
看著她努力解釋的樣子，沈冰凝心裡同樣翻湧著許多話。
半年的時間說長不長，說短也不短。
她在那邊的封閉營區裡，也曾在訓練到力竭的時候想到她。
想到那個與母親決裂，卻依舊堅強女孩，那時候的她還是個怯生生的模樣。
可現在，她已經能站在講臺上做學術彙報了，能面對一群比自己年長的人，自信地闡述自己的研究思路。
她很想告訴她，她為她驕傲。
可話到嘴邊又收了回去，因為她不確定自己有沒有資格說這句話。
畢竟這半年來，她連一條訊息都沒能回。
林川的目光落在兩人身上，感知到她們光團的起伏，也清楚她們各懷心事。
沈冰凝的光團邊緣有細小的裂痕，那是隱忍和壓抑留下的痕跡。
秦洛洛的光團比上一次見面亮了一些，但底部仍有一層薄薄的灰色陰影，那是孤獨和沒有安全感的表現。
他知道她們都在為了不讓彼此擔心，而努力維持著表面的輕鬆。
其實他想告訴她們，很多事不需要一個人扛著，他可以陪在她們身邊，也願意成為她們的後盾。
但這種話光靠嘴說是不夠的，得靠行動來證明。
而他，現在正在這麼做。
窗外的天色慢慢暗了下來，餐廳裡的客人已經換了一批。
他們這桌的菜早就涼了，但誰都沒有開口說“走吧”兩個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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