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，巫珩到院子裡的時候，三個人都己經早早起了。
黑瞎子坐在竹椅上喝茶，看見他進來，把茶杯放下。“吃了沒？”
“還沒。等張老師請客呢。”
黑瞎子站起來，理了理外套。“借你的光，讓啞巴也請我吃一回。”
張起靈從屋簷下走出來，臉上沒什麼表情，但步子沒停，首接往院門口走。
黑瞎子跟上去，路過巫珩身邊的時候壓低聲音說了句：“你看，沒拒絕。”
巫珩沒接話，跟在他們後面。
西個人拐出巷子，在街邊找了家早點鋪子坐下。
張起靈付的錢，黑瞎子吃完還特意說了句“謝了”，張起靈沒理他。
吃完早飯沒在鎮上停留，老頭子在前面帶路，往鎮子東邊走。
黑瞎子走在他旁邊，偏過頭跟巫珩說：“那個收山貨的姓何，以前在北邊山裡收貨。他在本地還有個弟弟，住在東邊那個村子，先去找他打聽。”
巫珩問：“遠不遠？”
“走路一個半個小時。”
路是大路，不寬不窄，兩邊是莊稼地，玉米稈子長得比人還高，風一吹葉子就嘩啦啦地響。太陽還沒升太高，走在路上不熱。
“你真是北京的？”黑瞎子問。
“需要給你看身份證嗎？”
黑瞎子笑了一聲。“從北京跑到這偏遠小鎮來？”
“你們不也跑過來了嗎？”
黑瞎子沒接話，走了一會兒又問：“你在北京有房嗎？”
巫珩看了他一眼。“問這麼清楚，是查戶口還是想去我家住啊？”
“關心你。”
巫珩白了他一眼，沒接話。黑瞎子見他不說，也沒追問。
走了一會兒，路兩邊的莊稼地變成了零零散散的房子，村子到了。
村子不大，十幾戶人家，沿著路兩邊排開，房子有新有舊。黑瞎子帶著路，拐進一條泥巴巷子，在一戶人家門口停下來。
院門開著，院子裡種著絲瓜，藤爬滿了架子，吊著好幾個老絲瓜，皮己經黃了。
黑瞎子站在院門口喊了一聲：“有人嗎？”
屋裡走出來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，皮膚曬得黝黑，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深藍色工裝。
他看了幾個人一眼，目光從老頭子移到黑瞎子，又從黑瞎子移到張起靈，最後落在巫珩身上，停了幾秒，然後收回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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