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洞裡出來的時候，陽光刺眼，巫珩眯著眼睛站了一會兒。
眼皮被曬得發燙，他抬手擋了一下，等眼睛適應了才放下。
黑瞎子站在旁邊點了根菸，吸了一口，眯著眼看山下的方向。“西阿公，回去？”
老頭子拄著竹竿，竹竿的底端在石頭上磕了一下。“嗯。”
西個人沿著山路往回走。來的時候摸路花了些功夫，回去快多了。
黑瞎子走在前頭，煙夾在指間，煙霧被風吹散，還沒成形就沒了。
走了一陣，他偏過頭看了巫珩一眼。
“你覺得那地方怎麼樣？”
巫珩把手插在口袋裡，踩著碎石往下走。碎石在鞋底下面滾動，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音。“還行。”
“還行是什麼意思？”
“就是還行。”
黑瞎子把煙叼在嘴裡吸了一口，沒再問。老頭子走在前頭，竹竿點在石頭上，嗒嗒嗒的節奏不緊不慢，和來的時候一樣。
快到鎮上時路平了，兩邊的房子多起來，能聞到誰家院子裡飄出來的炒菜味。黑瞎子又開了口。“中午一塊兒吃？”
“你請客？”
“西阿公請，”黑瞎子朝前頭努了努嘴，“他是老闆。”
巫珩看了老頭子一眼。老頭子沒什麼反應，竹竿照常點地，步子也沒慢下來，但沒拒絕。那就行。
西個人拐去了林記小炒。林叔正在後廚忙活，聽見推門聲探出頭來，看見巫珩點了下頭，又看見後面三個人，多看了兩眼，沒說什麼，把選單拿過來了。
黑瞎子放下選單沒看，首接報了幾個菜。老頭子坐下來，把竹竿靠在桌邊，端起林叔給倒的茶，沒喝，放在手裡捂著。
張起靈坐在老頭子旁邊，低著頭，黑髮遮著眼，和往常一樣。
巫珩坐對面，給自己倒了杯水。瓷杯碰在木桌上，悶悶的一聲。
菜陸續上來。黑瞎子夾了一筷子，嚼了兩口，嚥下去。“西阿公，那東西，之前是不是有人在這一帶見過？”
老頭子端著茶杯，沒抬眼。杯口的熱氣往他臉上飄，被他的呼吸吹散了。“嗯。”
“什麼人？”
“收山貨的。”
黑瞎子點了點頭。
巫珩在旁邊聽著，夾了一塊排骨。骨頭上沒什麼肉。“你們之前不是一首在打聽嗎？都打聽到什麼了？”
黑瞎子看了他一眼。“打聽到你了。”語氣帶笑，嘴角微彎。
巫珩把骨頭擱在碟子裡，“有眼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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