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北邊山裡，有人收過東西。認得那個收山貨的嗎？”
老頭的目光動了一下，看了看老頭子，又看了看黑瞎子和張起靈，最後落在巫珩臉上。停了大概兩秒。
“不認識。”他說。
老頭子沒動，站在櫃檯前看著他。老頭拿起報紙繼續看。“真不認識。你們去別處問。”
紙頁在老頭手裡抖了一下，翻過一面，但巫珩注意到他翻過去的那面根本沒看。
“那個收山貨的，”巫珩開口了，“您真不知道？”
老頭從報紙後面露出眼睛，看了他一眼。巫珩沒躲，也沒往前湊，就站在原地，手插在口袋裡，看著他。
隔了幾秒，老頭放下報紙。“早不在這邊了。”
“去哪了？”
“搬走了，去了別的省。聽說開了個小鋪子，有些年頭了。”
老頭子手裡的竹竿動了一下，但沒說話。黑瞎子上身前傾了一下，又收回來了。
巫珩點了下頭。“謝了叔。”
老頭看了他一眼，拿起報紙繼續看。這一次紙頁沒再抖。
幾個人出了雜貨鋪。陽光重新落在身上，巫珩眯了一下眼。
黑瞎子走在他旁邊，偏過頭看了他一眼，張了張嘴，又閉上了。
老頭子走在前面步子沒停。張起靈走在最後面，抬起頭看了巫珩一眼，又低下去。
西個人走到巷口，黑瞎子先開了口。“明天早上？”
巫珩問：“幾點？”
黑瞎子想了想。“還那個點兒。”
“行，別讓我等。我到了你還沒起，你請早飯。”
“那你放心，我肯定早早就起。”
“這麼摳門？早飯都不願意請。”
“瞎子我窮啊，”黑瞎子嘆了口氣，語氣拉得老長，“不像大少爺家裡有礦。大少爺請我唄。”
巫珩斜了他一眼。“想得美。”
張起靈在旁邊忽然開口。“我請。”
聲音不大，但巷子裡安靜，每個人都能聽清。
巫珩看了看黑瞎子又看了看張起靈，語氣帶笑，“還是張老師人美心善。”
黑瞎子輕哼了一聲。“啞巴你真是會做好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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