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西阿公遞話過來說，北京有個活，讓我去一趟。”
巫珩喝了口水，大概知道是什麼事情。“什麼時候？我也去。”
“明天。”
黑瞎子拿起桌上的茶杯，喝了一口，水涼了，又放下了。
“前兩天和張老師接的那個活還沒結清，”巫珩說，“貨還沒交割，得兩天時間收拾。很急嗎？”
黑瞎子靠在椅背上，“不急。”
“那等我兩天。”
“行。”黑瞎子點頭。
第二天早上，巫珩和張起靈出門處理尾貨，出門的時候巫珩站在院門口回頭看了一眼。
黑瞎子正坐在院子裡喝茶，茶杯端在手裡，沒看他。
“等我，”巫珩說，“別自己走。”
黑瞎子應了一聲。“知道了。”
晚上巫珩回來，院子裡沒有黑瞎子，黑瞎子的房間門關著，燈沒亮。
他推開自己的東廂門，把手裡拎的東西放在桌上，又出來看了一眼。老槐樹的葉子在風裡晃了兩下。
他去找陳皮，陳皮坐在藤椅裡，保溫杯擱在手邊。
“他走了？”巫珩問。
“走了。”
巫珩沒再問，回了院子。
黑瞎子到北京的時候是下午，霍仙姑早己安排好人接應，解雨臣在出站口等他，穿著一件深色的外套，手裡沒拿牌子。
解雨臣走過來，叫了一聲“黑爺”。聲音不大，尾音壓得短，不卑也不亢。黑瞎子點了下頭。
車上，解雨臣說了案情，幾天前，軍區大院一棟板樓著火了。
火滅了以後清出十西具屍體，十三男一女。十三具男屍不是燒死的，是在房間裡淹死的，肺部進水，氣管裡沒有菸灰。
女屍在天台燒死的，但天台沒有起火源，地面卻有她走動的腳印。
整棟樓節假日前後沒有登記住戶，燒之前是空樓，不該有人。
“屍體排布的位置暗合魚形。”解雨臣說完看了黑瞎子一眼。
車開進大院的時候天快黑了，板樓拉著警戒線。
解雨臣下車跟門衛說了幾句，回來拉開車門。“可以進了。”
黑瞎子彎腰鑽過警戒線。解雨臣跟在後面，樓裡的燈早滅了，走廊的牆皮燒得發黑，地上一層灰，踩下去腳印陷進去半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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