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年初一的早飯照例是年粽和粉利。黑瞎子把粽子蒸透了,切成厚片碼在盤子裡。
粉利和青菜肉絲一起炒了,油亮亮的。白粥熬得稠,配了一碟臘腸和一碟鹹菜。
“新年有什麼願望?”黑瞎子坐在對面,手裡端著粥碗。
巫珩想了想。“沒什麼願望。”
“那祝你沒什麼願望也能過得好。”
吃完早飯,黑瞎子站起來把碗摞在一起端進廚房,水龍頭嘩嘩響了一陣,碗碟在水槽裡碰來碰去。
巫珩靠在椅背上,聽著廚房裡的動靜,唇角不自覺微微上揚。
黑瞎子從廚房出來,手上還滴著水,在圍裙上擦了兩把。
他沒立即坐下,而是轉身進了屋,從屋裡把撲克牌拿出來,往石桌上一擱。
“來來來,趕緊開局,今兒我非得一雪前恥不可。”黑瞎子坐下來開始洗牌,牌在他手裡刷刷響。
巫珩看著他這副迫不及待的模樣,唇角勾起一抹弧度,帶著幾分打趣:
“你昨天可是己經把接下來一週的洗碗的活兒都預定下來了。這回賭什麼?難不成賭往後一個月的碗筷清洗差事?”
聽了這話,黑瞎子立馬垮了點神色,擺著手反駁,語氣裡滿是不服氣,
“昨天那個可不能作數,啞巴的打法太賴皮了,不算不算。“
他話音落下,一旁始終沉默端坐的張起靈微微抬了抬眼皮,漆黑的眸子淡淡掃了眼黑瞎子。
臉上沒半點波瀾,指尖輕輕摩挲著桌邊,既不辯解也不吭聲,沒有絲毫心虛的樣子。
巫珩看著他倆,面上漾開幾分輕快的笑意,“行,不算就不算,來吧。”
水仙在旁邊的架子上開著,花香淡淡的,混著空氣裡殘留的炮仗味。
幾輪牌局打下來,戰況依舊有很意思,黑瞎子憋著勁想翻盤,張起靈是不盯著他了。
結果手氣和出牌都佔不到便宜,接連輸掉好幾局,到頭來還是輸得最多。
幾局後,黑瞎子盯著手裡的牌陷入沉思,有點懷疑人生,喃喃自語,“怎麼會呢?不應該呀。”
琢磨了半天,他抬頭看向巫珩,一臉認真地說:“大少爺,我們換個位置吧,肯定是我這邊風水不行。”
巫珩看著他一臉憋屈又較真的樣子,有點不忍心,站起身,“封建迷信可要不得。”
“這不是封建迷信,是玄學!再來,這回指定能贏。”黑瞎子立馬湊過來,手腳麻利地跟他換了座位,一本正經地反駁。
張起靈就坐在旁邊,安安靜靜看著他倆換位置,臉上沒什麼表情,手裡還輕輕捏著牌,等著重新開局。
換完位置又打了幾局,黑瞎子手氣突然就順了,連著贏了兩把,總算扳回一局。
他立馬樂了,得意地說:“看!我就說吧,果然是風水不行,根本不是我技術差!”
巫珩看著他得意樣子,忍不住笑出了聲,張起靈微微垂了垂眼,眉眼溫和了幾分,沒說話,只是把手裡的牌理了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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