廚房裡的動靜越來越大，黑瞎子把扣肉從碗里扣出來，碼在盤子裡，用保鮮膜封好，擱在灶臺邊上。
魚醃好了，蔥薑絲鋪在魚身上，錫紙包了一半。
檸檬鴨的料切好了——酸筍、酸檸檬、泡椒、姜蒜，碼在碗裡，顏色黃的黃、紅的紅、綠的綠。
巫珩在廚房和院子之間來回走，洗菜、剝蒜、遞調料，黑瞎子喊一聲他就動一下。
桌上擺好了酒杯、茶杯、醋碟，桌子中間留出空位，等著菜上桌。
黑瞎子切好菜，轉身看向巫珩，“你去看看啞巴在幹嘛，讓他別光坐著，過來燒火。”
巫珩出了廚房，看見張起靈坐在廊下，膝蓋上多了幾張剪好的窗花——福字、喜鵲登梅、年年有餘，線條粗獷，但輪廓分明。
他把剪刀放下，站起來看了看巫珩，沒等開口就進了廚房。
廚房裡的灶臺有兩個火眼，一個燉著湯，一個燒著水。
他在灶膛前蹲下來，往裡面添了兩根柴，火苗舔著鍋底，噼啪響了兩聲，木柴在灶膛裡燒得通紅，火光照著他的臉。
鍋裡的湯咕嘟咕嘟地滾著，雞湯的香味飄出來，混著糯米的甜和臘味的鹹。
鍋裡的雞湯熬了大半個上午，黑瞎子拿勺子舀了一勺嚐了嚐，又加了小半勺鹽，攪了攪，蓋上鍋蓋。
系統彈了一條訊息。
【新任務己生成。對著灶神像說一句“今年辛苦了，明年繼續忙”。態度要真誠。積分+5。】
灶神像貼在灶臺旁邊的牆上，一張巴掌大的紅紙，上面印著一個穿紅袍的老頭，旁邊豎著寫了兩行小字。
巫珩走過去，站在灶臺前面，看了那張畫像一眼。
“今年辛苦了，明年繼續忙。”
說完轉身去拿碗筷了。
【積分+5。灶神收了你的話，明年幹活的時候會記得你的。另外，灶神說你態度還行，但下次可以多說兩句好聽的。】
黑瞎子正在灶臺另一邊切蔥，頭都沒抬。“你跟誰說話呢？”
“灶神。”
黑瞎子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看灶臺上的畫像，嘴角彎了一下。“行，拜吧，拜了保佑你明年不燙嘴。”
巫珩沒理他，端著碗筷出去了。
午後，黑瞎子開始炒檸檬鴨，酸筍和酸檸檬下鍋，刺啦一聲，酸香味猛地炸開，從廚房竄到院子裡。
巫珩在石桌邊擺碗筷，聞到那股味，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。
“這味道——”他說。
“怎麼了？”黑瞎子從廚房探出頭來。
“開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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