巫珩端起來，碰了一下，玻璃杯碰在一起，發出一聲脆響，在遠處的鞭炮聲裡不太聽得清。
“新年快樂。”
張起靈坐在對面，手裡端著飲料，也舉了一下，沒說話。
黑瞎子夾了一塊白切雞，蘸了沙姜醬油，嚼了嚼。“雞夠嫩。”
巫珩夾了一筷子扣肉，肉片在嘴裡化開，肥的不膩，瘦的不柴。
芋頭吸飽了肉汁，比肉還好吃，他又夾了一塊芋頭。
“好吃？”
“嗯。”巫珩嘴裡還嚼著芋頭，含糊地應了一聲。
“就嗯？”
“每年過年的時候，我都願稱你為大廚。”
黑瞎子嘴角彎了一下，張起靈夾了一塊白切雞，沒蘸醬，吃了。又夾了一塊扣肉裡的芋頭，嚼了兩下，嚥了。
巫珩夾了一個餃子，皮有點厚，餡的鹹淡剛好，白菜切得碎，和豬肉拌在一起，咬開的時候有汁水。
“餃子不錯。”
“那當然，你都稱我為大廚了。”
黑瞎子給自己倒了一杯酒，又給巫珩倒了一杯，看了張起靈一眼，張起靈搖頭，他沒強求。
吃到後半段，桌上的菜下去了一大半。黑瞎子把魚翻了個面，魚骨露出來，肉己經被挑得差不多了，巫珩夾了最後一塊扣肉。
吃完飯，巫珩站起來收拾桌子，張起靈站起來幫他端碗。
碗摞在一起，端進廚房。巫珩擰開水龍頭，水衝在碗上，油花浮在水面，被水衝散了。
張起靈站在旁邊，把洗好的碗接過去擦乾，摞在碗架上。
黑瞎子從院子裡走進來，手裡端著剩菜盤子，擱在灶臺上。“留著明天吃。”
他看了看灶臺，又看了看水槽，轉身出去了。
巫珩把最後一隻碗衝乾淨，遞給張起靈，關了水龍頭，在圍裙上擦了擦手。
“行了。”
張起靈把碗摞好，轉身出了廚房。
三個人在石桌邊重新坐下來，黑瞎子從屋裡拿了一副撲克牌，擱在桌上。
又拿出一袋花生和瓜子，倒在一個碟子裡，巫珩把糖果和酥糖也擺上了。
“鬥地主。”黑瞎子開始洗牌，牌在他手裡刷刷響，切了幾下，碼整齊。“輸了怎麼辦？”
“你說。”巫珩在他對面坐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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